“这个时候离开?”
辰安面露凝重之色。
“现在是最佳时机。”张龙的声音很平静,“若是晚了,才真的没办法离开了。”
“回内宗?”
“对。直接回禀内宗。矿区的走私案牵扯太大,必须我亲自回去禀报。”
“足有万里之遥,你一个人?”辰安问道。
“林山都招了,所以监察司会派人接应。”张龙看着他,“不用担心。”
“这次人证物证皆在,必然能将那群蛀虫和毒瘤连根拔起。”
张龙的眼里没有胜利的渴望。
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辰安沉默了一瞬。
“知道了。等我一会。”
他转身出去。
一刻钟后,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九方硕的尸体。
因为放在空间里,没有时间流逝,九方的脸上还带着血,像只是睡着了。
张龙没有问尸体在何处。
看着九方硕的尸体。
他平静的表情,难掩的悲伤。
他接过九方硕,抱得很紧。
“什么时候走?”辰安询问道。
“现在就要离开。”张龙看着他,“辰安,这次多谢你了,你的证据,很重要。”
“但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你。”
“你的实力,虽然有自保之力。”
“但终究势单力薄。”
“你如果愿意的话,矿区走私案的功劳都给你。”
“我会禀明天武阁为你请功,看能不能将你调回内宗。”张龙郑重的说道。
“别。”辰安摇头,“你可别害我,这件事情有我参与,那些人怕是会置我于死地。”
“况且,那些人好不容易将我驱逐出内宗,又怎会让我轻易回去的。”
辰安脑子里有原主离开的完整记忆。
他的离开,是经过玄天大会商议的结果。
纵然张龙请功,也回不去。
监察司也不是铁板一块,给自己请功?
他只觉得是催命的玩意儿。
等矿区的事情结束,他回外宗谋个职业,凭借死亡梦境,给他时间就能变强。
实在不行,等实力足够了,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
“可回到内宗……至少我也能照拂你一二。”张龙说道。
“回了内宗又能如何?”辰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辰这个姓,对于很多人来说,太碍眼了不是吗?我怕是会死得更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辰家,只有我一个人了,辰族的威慑也不在了……”
“这件事情不要再提。”
这句话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告诉张龙。
张龙沉默了许久。
抬起头说道:“好,但你留在外宗,也要为自己考虑。”
“辰安,你我本就是玄天户籍,与寻常人家的晋升之路不同。”
“你现在虽有实力,但手里光有刀还不够,还要有人。”
辰安抬起头,“什么意思?”
“镇妖。战功。”张龙眼神一凛,“你若为凡骨无法修炼,那我也不会说。”
“但现在,你有了力量,军功就是你的机会!”张龙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怕被谁听到,“那是能让你重振辰族的机会。”
“哪怕你不想重振家族,拥有这力量,对你而言也有天大的好处。”
“你乃辰族之后,而辰家当年本就执掌玄天军部。”
“你族人虽然不在了,但镇妖军是你辰族一手培养起来的。”
“你若从军功入手,到时谁敢动你,都要掂量掂量你身后的镇妖军!”
辰安似乎陷入了思考。
“可镇妖军不是早就被遣散了吗?”宋铁在一旁忍不住问,“听说辰剑主死后,军部还爆发了大动荡。”
张龙点点头:“当年镇妖军的归属成了问题,最后通过玄天大会决定遣散镇妖军,但所有镇妖军都保留了军籍,随时等待宗门应召。”
“所以,他们只是遣散了,人还在。”张龙说着,又看着辰安,“刑老爷子对你的恭敬程度,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在他们的心里,辰家,不,应该是很多人的心里,辰家虽然不在了,但辰家的影响和血性还在。”
“你若能从军部入手,重掌镇妖军,这将会是你最大的助力。”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
“只是这条路,不好走……”
辰安沉下心。
张龙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战功,镇妖。
所以,张龙应该是从林山那里知道了什么。
黄三说过,要他命的是上面的人。
如今林山也说了这样的话。
林山可比黄三高了几个档次。
张龙此刻的提议,也就是说,要他命的人,远超想象。
“要我命的人,很棘手对吗?”辰安问道。
张龙沉默了一瞬,他本意是提醒,但显然辰安已经猜到了:“只是猜测……”
“这件事情我回去后会立刻进行调查,有结果,我会想办法通知你。”
“在此期间,你小心。”
“我知道了。”辰安看着他,“不过比起我的事情,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此行万里,定然危机重重。”
张龙看着他,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他抱着九方硕,目光凝重:“辰安,希望还能在内宗再见。”
张龙从暗道离开。
黎九会亲自护送他离开外宗。
至于离开之后,生死由天。
辰安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张龙的话,确实给他敲了一个警钟。
从张龙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想要自己命的人,是天大的人物。
可他们为什么执着于杀自己呢?
辰安这般想的时候。
宋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
“苏凝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要我亲自交给你。之前没来得及。”
辰安转过身,看着他手里的信。
他接过信,刚准备打开。
“辰儿哥。”
门外传来宋山河的声音。
“余成海要见你!”
辰安的手顿了一下。
“余成海?”
宋铁也愣了:“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人就在我们矿口的工棚。”
辰安把信收进怀里。
“闹事吗?”
“不像。”宋山河喘着气,“他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辰安冷笑。
“那就看看,这位不可一世的余舵主,事到如今,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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