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和刑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矿区。
九号矿区,宋铁、宋山河、陈阳三人正在焦急地张望。
看到辰安的身影从晨雾里走出来,宋铁第一个冲上去。
“没事吧?”
“没事了。”
辰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进去说。”
办公区已经被炸成废墟,碎石和焦木散了一地。
辰安站在残垣断壁前扫了一眼,转身走进旁边临时腾出来的石室。
宋铁、宋山河、陈阳跟着进来,刑老靠在门口,没有说话。
“执法堂的事,解决了。”辰安简短开口。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公子……”陈阳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是说,执法堂和忠义堂,低头了?”
辰安点头。
“从今天起,当铺彻底站稳了。”
他没有解释细节,没有渲染过程,只是说了结果。
“陈阳,老爷子,用最好的匠人,重建当铺,三天内,重新开张,让所有人都知道!”
“是!公子,我现在就去办!!”
“老爷子,当铺需要一些人手,只要是镇妖军的后代,退伍老兵来者不拒!!”
刑老点点头,立刻雷厉风行的去办这件事了。
“山河,你接下来,全力提升实力,回到外宗后,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
“好的哥,俺知道了。”
辰安安排好几人后,这里只剩下他和宋铁。
宋铁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所以从一开始束手就擒去执法堂……都是为了这个?”
辰安没有否认。
“我要在离开之前,让当铺彻底立足。”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宋铁知道,这是在刀间起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太危险了。”
“我知道。”辰安说,“但我没有选择。”
他顿了顿:“至少,我活着,他们就不敢对矿区出手。”
宋铁皱眉,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当铺已经和辰安彻底绑定了。
只要辰安在,当铺就在;但凡他离开后出现一点意外,当铺根本保不住。
“所以,离开矿区,回了外宗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忠义堂不会轻易放过矿区这块蛋糕。”
“三个季度,十亿收成,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真正失去的,是这条线背后牵扯的利益。”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已经卷进去了。既然要争,那就争到底。抽身,是不可能了。”
宋铁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从前,辰安的眼神是“被迫”“隐忍”“算”。
现在他看见了野心。
“接下来该怎么做?”宋铁的声音有些哑。
“老兵。”
辰安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让刑老召集所有退伍的镇妖军,把当铺彻底发展起来,不止是矿区。”
宋铁深吸一口气。
“这条路一旦开始,那就无法回头了。”
“那便不回。”
宋铁闻言,神情一凛,不自觉的紧握了拳头,他也要努力了!!
否则,跟不上辰安的脚步了。
必须尽快回到外宗,进行系统性的修炼,才有能力,站在辰安的身后!
这一夜,矿灯把石室照得通亮。
……
而此时。
矿区之外,无人看到的山脉深处。
一双眼睛,看向了矿区,又扫过了所有灯光之地。
最后,落在了忠义堂的方向。
……
忠义堂。
玄门医师刚刚退下。
房间里便传来项子龙疯狂的咆哮:
“黎九!我要他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若做不到,那就换个人来做这堂主!”
他本是来查账的。
现在,只要闭上眼,就是地牢里那一幕。
辰安的笑脸,像烙铁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黎九站在床边,面色平静。
“少主,今日的事,我已经下了封口令。谁也不会知道。”
“你特么什么意思?”项子龙暴怒,“本少主何曾受过这般耻辱?”
“少主。”黎九的声音不紧不慢,“您也知道,‘何曾受过’。这消息传出去,外面怎么看我忠义堂?又怎么看你?要是让您族人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项子龙的眼睛。
“那些人,会同情少主吗?”
项子龙的咆哮卡在喉咙里。
“他们只会说少主办事不利,连一个辰安都解决不了。”
黎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刀锋划过石面:
“您只是第三顺位继承人,前面有两个。但盯着您这个位置的,还有无数个。”
项子龙的眼睛慢慢冷静下来。
他盯着黎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要我咽下这口气?”
“少主,毁掉一个人,不一定要用武力。”黎九微微俯身,“想杀辰安,不是没有办法。他现在矿区已经形成了羽翼,但很快,他就会离开。”
“回了外宗,他一个人,能对抗多少人?”
“外宗是谁的地盘,少主比我清楚吧?”
项子龙的眼神闪了一下。
“何况。”黎九继续说,“想要他的命,不只是您,黄家,余家等等,也不会放过他。”
“黄家?”项子龙皱眉。
“对。您忘了?万民血书。”
项子龙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想起了一些事,一些本不该被翻出来的旧账。
“他什么时候离开?”
“快了。”黎九说,“不出十日,文书就会到了。”
矿灯的光照在黎九脸上,忽明忽暗。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黎九离开项子龙的房间后,没有回忠义堂。
他走向黑暗的山脉深处。
夜色浓得像墨,只有远处矿口的灯火像一只只昏黄的眼睛。
山坳处,一匹黑色的骏马昂首而立。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
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了?”那人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嗯。”
“东西呢?找到了吗?”
黎九摇头:“没有。根本没有你们说的遗留之物。”
那人沉默了一瞬。
“不会有错的。”他说,“矿区表面没有,那就一定在矿下。你还需要点耐心。”
“耐心?”黎九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压了下来,“三年又三年。还要我等多久?”
“找到那东西为止。”
那人勒了勒缰绳,黑马前蹄刨地。
“组织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说完,他调转马头,策马而去,蹄声很快被夜风吞没。
黎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
转身,走回了黑暗中。
……
与此同时。
矿区,石室里。
辰安和宋铁对面坐着,中间摊开一张粗糙的矿图。
辰安拿着炭笔,在图上勾勾画画,不时停下来计算什么。
宋铁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话。
计划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册子。
当铺的扩张方向、老兵召集的路线、与百事阁的进一步合作、矿区之外的第一站该选哪里……
辰安写得手酸,放下炭笔,合上小册子。
“今天就到这里。”
宋铁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辰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有点累了。
辰安闭上眼,刚要放松,忽然……
雾气翻涌。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石碑。
出现了。
辰安的心猛地一跳。
半个月了。
没有入梦,没有仙子,没有任何动静。
他一度以为梦境空间没了。
现在,它终于回来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期待。
然后,笑容凝固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仙子倒在雾气中。
白衣铺散,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闭着眼,眉头紧皱,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
仙子这般姿态出现。
这还是……
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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