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得了染染的首肯,当即就差人回府收拾行李,当夜便在栖凤阁的偏院住下了。
翌日下朝后,安王便来到栖凤阁。
凤祁和齐铭正在榻边照看孩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行礼:
“母亲。”
“妻主。”
安王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榻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团子身上。
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裹在云纹软绒襁褓里,正睡得香甜。
攥着小拳头举在耳侧,微微张着小嘴,粉嫩的唇瓣不时嚅动一下,像是在梦里吃奶。
她走近榻边,俯身细细端详着两个孙女的眉眼。
“好,很好。”
她转头看向凤祁,眼底满是赞许,
“你倒是争气。”
凤祁垂眸,唇角微微弯了弯,没有说话。
齐铭在一旁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忙凑上前去,雀跃道:
“妻主,快看看她们,这眉眼,这鼻子,生得多好!”
安王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个孙女之间来回流连,唇角弯了弯。
她又转头看向凤祁,沉声叮嘱了几句好生侍奉妻主、照看女儿的话,便不再打扰,告辞离去。
……
而皇太女殿下又诞下一对双生女的喜讯再度传遍京城。
街头巷尾的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皆是与有荣焉的喜色。
“殿下这是天命所归啊!寻常人家得一个女娃都难,殿下竟接连诞下两对双生女!”
“依我看呐,殿下定是天上的神女转世,不然哪来这般福泽?”
这样的议论从市井坊间一路传到朝堂之上,又从京城传遍各州各县。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民间竟开始有人悄悄为染染立生祠,香火鼎盛,祈愿神女庇佑自家也能沾些福气,添个女儿。
……
转眼便到了双生女的满月之日。
女帝早早就下了旨意,宴席设在流光殿。
殿内鎏金宫灯从殿门一路悬到御座旁,赤金红毯铺地,两侧案几上摆满了琼浆玉液、珍馐百味,连盛点心的碟子都是描金缠枝莲的官窑珍品。
丝竹雅乐绕梁不绝,却压不住满殿的恭贺笑语,人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喜色。
皇太女殿下可是天命神女,接连诞下两对双生女,这是凤临国祚绵长的兆头,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与有荣焉。
染染一身正红绣金凤的宫装端坐女皇身侧,乌发高绾,赤金九尾凤钗垂落的东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潋滟,风华绝代。
六位夫郎在她错落而坐。
女帝端坐于御座之上,眉眼间的威严尽数化作柔和笑意。
凤祁小心翼翼地托着襁褓,指尖轻轻护着婴孩的后脑。
他身侧,齐铭也抱着另一个小郡主,鬓边的白发都透着喜气。
女帝朗声道:
“今日是朕两位小皇孙的满月宴,不必拘礼,尽兴便是。”
众人纷纷起身谢恩,随后重新落座,殿内气氛愈发热闹。
女帝笑着看向染染,
“皇儿,这两个孩子,你可想好名字了?”
染染抬眸,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身上,唇角弯起清浅笑意:
“长女名凤无忧,次女名凤无虞。愿她们此生无忧无虑,岁岁安虞。”
“无忧,无虞……好名字!”
女帝抚掌大笑,眼底满是赞许,扬手便命内侍将早已备好的赤金长命锁、暖玉项圈尽数赐下,件件珍宝流光溢彩。
殿内的恭贺声此起彼伏。
女帝听得眉开眼笑,连饮了三杯酒,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越看越满意。
不过满月的娃娃,被满殿人声围着,竟半点不怯场。
乌溜溜的杏眼睁得圆圆的,安安静静窝在襁褓里,只偶尔眨眨眼,半点不哭闹。
不愧是她们凤家的嫡系血脉,小小年纪便透着股不同寻常的稳当。
满月宴的热闹直至日暮才散。
……
而皇太女是神女转世且连生两胎双胞胎女儿的消息,早已随着商队与使臣的车马传到了周边各国。
龙泽、西玄、白召等国的国主听闻此事,皆是又羡又妒。
凤临如今国力强盛,如今储君又是个福泽深厚的,几国国主不约而同地动了心思——既然打不过,那就联姻。
于是一月后,各国使团便带着厚礼与国书陆陆续续抵达了京城。
队伍中各有一位年轻俊美的皇子,皆是盛装打扮,显然是冲着皇太女殿下来的。
女帝在太极殿接见使团,看完了国书,赏赐了回礼,却没有当场答复联姻之事,只说要问过太女的意思再做决定。
当晚,女帝便将染染召到了御书房。
“那几个皇子朕都见了,品貌不差,你若是看中了哪个,朕替你操办。
若一个都不中意,也尽管直说,朕不逼你。”
染染微微弯了弯唇角,福身道:“多谢母皇体恤。”
翌日,她出面见使团,面上覆了一方薄纱,遮住了大半张脸。
三个皇子依次上前行礼,目光触到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眸时,竟齐齐怔住了。
虽只看到了眉眼,却已足够让他们忘了来意。
龙泽皇子原本是被五哥推来顶替的,五哥不肯来,说凤临太女已有六位夫郎,嫁过去也不过是第七房,丢不起那个人。
他临行前憋着一肚子不甘,可此刻站在殿中望着那双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准备好的说辞忘了个干净。
西玄皇子也同样如此,他本以为皇太女不过是靠着所谓福泽闻名,没想到只看这眉眼便如此摄人心魄。
白召皇子最是开朗,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上前半步脱口而出道:
“太女殿下,我素来仰慕凤临风物,若是能在京城多留些时日便好了。”
染染端坐主位,语调平和地寒暄了几句,没有接任何话茬。
待她起身离开,三个皇子仍痴痴站在原地,望着那抹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转角。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