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酒店地下二层停车场。
“龙牙”组在陈海“借用”的一辆商务车里开会，车窗贴了单向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陈海打开平板，调出地图。
“先说我的发现，酒店外围有三个监控盲区，分别是东北角垃圾站、西侧员工通道、以及地下车库出口，如果有人想渗透，这三个点是首选。”
王雷补充：“酒店内部安防系统用的是民用级别，很容易破解。”
“我检查了中央控制室的锁，就是普通电子门禁，十五秒就能开。”
孙浩递过一份清单：
“这是五位专家的房间分布，林国栋院士在三十八层的总统套房，其他四位分别在三十六到四十层。”
“我的建议是，林院士必须单独保护，其他人可以两两一组。”
许锋点头，看向李静。
李静没有说话，只是递过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张偷拍的照片。
“白天那个可疑人员，我追踪了他六小时。”
“他的活动路线很奇怪，先在大堂坐了四十分钟，然后去了三楼的宴会厅，又在健身房里待了一小时，最后回到房间。”
“这有什么问题？”王雷问。
“问题在于，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什么都没做。”
“坐大堂时不看手机，不去洗手间，不点饮料；去宴会厅时不参加会议，不进后厨，只是在门口站着；健身房里不健身，只是在跑步机上慢走了五分钟就离开。”
她顿了顿：“他可能是在熟悉地形，记下每一个出入口、监控位置、人员流动规律。”
车里安静了。
许锋接过手机，仔细看着每一张照片。那个人的脸在【微表情识别】下被逐帧分析——
眉头偶尔皱起，但不是焦虑，是思考。
嘴唇微微翕动，在默念什么。
右手无意识地摸着左手腕，那里可能有手表，但照片里没有。
许锋突然说：
“他在计时，摸手腕是在测脉搏，用脉搏估算时间，这是特种部队在没有计时器时的习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照片上。
“守夜人。”陈海咬牙。
许锋说：
“还不能确定，但他有重大嫌疑。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抓不抓？”
抓，可能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行动。
不抓，可能错过情报，让他完成渗透准备。
许锋看着窗外昏暗的停车场，大脑飞速运转。
【微表情识别】突然给出提示：照片中的人在经过某个房间门口时，眼神有0.2秒的停顿，那不是随意一瞥，是刻意记住那个位置。
“放大这张。”许锋指着其中一张。
李静操作手机，放大画面。门牌号被模糊的灯光照亮——3802。
三十八楼零二号房。
林国栋院士的房间，在3801。
“他住在林院士对面。”许锋的声音冷下来。
不用再猜了。
许锋下令：
“岩羊、铁砧，你们去监控室，二十四小时盯着3802的动静。”
“药师，你明天以‘体检’为借口，给林院士做一次全面检查，确保他没有被提前注射任何东西，白鹭继续跟踪那个人，但不要靠近五十米内。”
“那你呢？”李静问。
许锋看向窗外，停车场的尽头，一个穿西装的身影正走向电梯。
“我去打个招呼。”
电梯门打开时，那个男人正好走进去。
许锋在最后一秒挤了进去，站在他旁边，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楼层键亮着——三十八楼。
许锋用标准的普通话打招呼
“巧啊，你也住三十八？”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都睁不开了神飞快地扫过许锋的脸、衣服、站姿。
“嗯。”男人的回答很简短，带着一点外
地口音。
许锋笑了笑：“我是来参加峰会的，北京那边的公司。你呢？”
“也是参会。”男人说。
“哪个单位的？”
男人停顿了半秒：“中科院上海分院。”
谎话。
许锋的【微表情识别】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眼睑收缩——典型的说谎反应。
“那咱们算同行。”许锋露出“惊喜”的表情，“我是做基因测序设备的，你们分院采购过我们公司的产品。你具体研究哪个方向？”
电梯在上升。三十层、三十一层、三十二层…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那是随时可以发力或掏枪的姿势。
许锋也放松身体，但【危险感知】已经锁定对方，只要有任何攻击意图，他会先发制人。
三十七层。
“我到了。”男人在电梯停稳前说。
他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走向3802。
许锋按着开门键，看着他的背影。
就在男人刷卡开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走廊里相遇，隔着二十米。
那一刻，许锋确认了——这个人知道他是谁。
男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走进房间，关上门。
许锋松开开门键，电梯门缓缓关闭。
他在电梯里站了三秒，然后按下对讲机：“全体注意。目标确认。3802的住客，是守夜人的人。”
“抓不抓？”陈海的声音传来。
“不抓。”许锋说，“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住在对面，说明背后还有更多人。盯死他，等他引出大鱼。”
电梯下行。
许锋靠在电梯壁上，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
明天，专家抵达。
后天，峰会正式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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