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
峰会开幕式正式开始。
林国栋院士站在主席台上,面对五百多名参会者,语气平稳地念着发言稿。
聚光灯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人知道这位老人二十五分钟前刚刚经历过枪战、黑暗、屋顶追杀。
只有许锋知道。
他站在会场二楼的阴影里,透过单向玻璃俯瞰大厅。
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把格洛克17,枪已经换了新弹匣,十七发子弹满仓。
老人西装的左腋下,藏着另一支格洛克,许锋亲手塞进去的,以防万一。
九点三十分,林院士发言结束。
掌声如潮。
老人微微鞠躬,走下讲台,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回到贵宾休息室。
许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院士。”
“小许,结束了?”老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释然。
许锋点头。
“结束了,剩下的交给国安,他们会处理后续。您的任务完成了。”
林院士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个刘志远,我认识他十年了。十年前他刚回国,是我亲自面试的。他的第一篇论文,还是我帮他改的。”
许锋没有说话。
老人说:
“刚才我在台上看到他,坐在第三排,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灰色西装,戴着那块他老婆送的手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我知道,那不是他。”
“怎么知道的?”
林院士说:
“眼睛。”
“他的眼睛没有光,那种搞科研的人特有的、看见新东西就会亮起来的光,那个人眼睛里没有。”
许锋沉默。
“他们会怎么处理?”林院士问。
“国安会接管,如果还有救,他们会尽力救。如果没救了……”许锋没有说完。
林院士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向休息室,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许锋一眼:
“小许,你多大了?”
“十九。”许锋说。
林院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敬佩,而是更复杂的、属于老一辈看着年轻一辈时的东西。
“十九岁。”他重复了一遍。
“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农场插队。每天想着的是怎么多挣几个工分,怎么少挨批斗,你呢……”
老人笑了笑,转身走进休息室,关上了门。
许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下午三点。
宏桥机场,候机大厅。
许锋站在二楼咖啡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一楼安检口的方向。
那里,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在排队过安检。
他的动作很自然,和周围的人没什么两样。
行李箱放上传送带,掏出手机、钥匙、钱包,走过安检门,接受工作人员的手持扫描仪检查。
一切正常。
但许锋的【微表情识别】一直在工作。
那个男子在接受安检时,眼皮跳了一下,不是眨眼,是下意识的收缩,那是紧张的表现。
他的手在接过登机牌时,拇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想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的习惯动作。
他的目光扫过候机大厅,在几个关键位置停留了0.3秒,出口、报警器、最近的掩体。
那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视线轨迹。
许锋按下通话键:
“目标,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动手。”
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从人群中站起来,一左一右朝那个男子走去。
男子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的右手往怀里伸。
但已经晚了。
陈海从左边贴上去,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左手已经握住了他往怀里伸的那只手。
王雷从右边包抄,膝盖顶住他的后膝弯,瞬间卸掉他的重心。
前后不到两秒。
周围的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腿软,被两个年轻人“扶”住了。
“哎呀,先生,您没事吧?来来来,到旁边坐一下,我们帮您叫医生。”陈海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关心一个突然身体不适的乘客。
三个人就这样“扶”着那个男子离开了安检口,消失在人群中。
许锋笑道:“这家伙,演技还真好。”
五分钟后,机场地下车库。
那男子被按在一辆商务车的座椅上,双手被塑料扎带绑在身后,嘴被胶带封住。
陈海撕开封箱带,喘了口气:“搜过了,身上没武器,但有一张飞往港岛的登机牌,还有……”
他递过一个巴掌大的设备。
黑色的,金属外壳,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上面闪烁着一串数字。
“这是什么?”王雷问。
许锋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按下通话键:“电流,发张图给你,识别一下。”
三秒后,赵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讶:
“这是……军用级数据销毁器。启动后能彻底抹除存储设备里的所有数据,无法恢复,守夜人的标准装备。”
许锋看向那个男子。
四十岁左右,东亚面孔,眼神凶狠但不慌乱。
他的右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那是缝合痕迹,和之前那个假助理锁骨下的疤痕一模一样。
许锋说:
“又是一个‘容器’,审,问出他要去港岛找谁,和谁接头。”
“明白。”
商务车启动,消失在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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