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三千名学生中间，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操场中央到操场两侧，三千双手掌拍在一起，声音大到盖过了直升机引擎的轰鸣。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太帅了”，有人把手掌都拍红了还在拍。
有人哭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许锋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刚才还在打哈欠、玩手机、交头接耳的学生。
现在他们的眼睛里全都有光了。
那种光他见过。
在黑风谷的战友眼睛里见过，在龙焱的新兵眼睛里见过，在死神学校的各国精锐眼睛里见过。
那是被震撼之后、被点燃之后才会有的光。
许锋把手枪插回枪套，转身面对靶场。
“龙牙组，收队！”
八个人同时收枪，从各自的射击阵位上跑步到主席台前，面向许锋立正。
八个人，八条枪，站成一排。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报告，龙牙组应到八人，实到八人，请指示。”
许锋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稍息！”
“立正！”
然后他转身，面对台下三千名学生。
他解开常服的扣子，把上衣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迷彩作训服，再换上作训靴。
左胸上的勋章被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在主席台的桌子上——三枚一等功，两枚二等功，整整齐齐地排在桌上。
许锋把常服叠好，放在旁边，重新面对台下。
“这八个人，是你们接下来一周的教官。”
他一个一个地介绍。
岩羊、白鹭、铁砧、药师、夜枭、重锤、闷雷、电流。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向前迈出一步，立正。
“他们会用训练特种兵的方法训练你们。你们可以哭，可以吐，可以晕——但不许退出。谁要是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人动。
“我再说一遍。”
“现在走，没人笑话你，但如果你留下来，这一周你会被练到怀疑人生。
“想走的，出列。”
三千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一个男生张了张嘴，看了看左右，又闭上了，没有人走。
“好！既然都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走到主席台旁边，拿起岩羊的191式步枪，枪管还是热的。
他走回来，站在主席台边缘，把步枪举起来，让台下三千个人都能看到。
黑色的枪身，全息瞄准镜，激光指示器，战术手电，垂直握把。
消音器的缝隙里还在往外冒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烟。
“这是什么？”许锋问。
台下有人喊：“步枪！”
“什么步枪？”
没人答得上来。
许锋喊道：
“这191式，5.8毫米口径，有效射程约为 500 米，子弹初速约 920 米/秒 空重约 3.4 公斤，战斗全重约 4.2 公斤，全长约 800 毫米，带全套战术套件。这把枪，刚才打了十二发子弹，十二个靶标，全部命中。”
他把枪从肩上拿下来，端在手里，做了一个标准的据枪动作——枪托抵肩，脸颊贴住枪托，眼睛透过全息瞄准镜看向前方。
“你们想摸吗？”
台下三千人同时喊：“想！”
许锋退出子弹，把枪递给站在主席台最前排的一个男生。
那男生非常的激动，浑身都在颤抖。
他接过枪的时候，两只手一起捧着的，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枪比他想象的沉——全金属的枪身，冰冷的触感，还带着硝烟的味道。
他把枪举起来，学着许锋的样子抵在肩膀上，脸颊贴上去。
全息瞄准镜里，红色的瞄准点稳稳地落在靶场上。
他透过瞄准镜看到了那些靶标，看到了正中心的弹孔，看到了“歹徒”眉心上那个圆圆的洞。
他的眼眶红了。
“我……我能打一枪吗？”他的声音在抖。
许锋看了他一眼：“练好了就能。”
男生不舍的把枪传给他旁边的人。
一个传一个，三千个人，每个人都摸到了那把还带着余温的191式步枪。
有人端起来瞄准，有人用手指轻轻摸枪管上的刻字，有人把枪贴在脸上感受那冰冷的触感。
没有人争抢，没有人吵闹，每一个人拿到枪的时候都是双手捧着，传给下一个人之前都会用袖子把枪上的指纹擦干净。
许锋站在主席台上，看着那把枪在三千个人手中传递。
许锋看了一眼手表。
“所有人，集合。”
三千个人把枪传回主席台，迅速在操场上站好。
这一次，没有人歪歪扭扭，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玩手机。
三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主席台上的许锋。
许锋看着他们。
“魔鬼周，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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