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子:“今日,你不能进。人,你更不能带走。”
破子掉入圈套,这句话表明了人就在里面。
眼看破子态度坚决,言二也不欲废话,想让人动手,却发现高楼派出的人根本就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是很确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高楼很大,桑嫤到底藏在哪里。
很快,言初还没来,段锦之带着大壮和二傻赶来了。
根据消息,湛翎不顾身上的伤匆忙出宫,竟是来了黑市。
那么大概率,桑嫤就在黑市。
段锦之离得近,于是带着大壮和二傻急忙过来确认。
在看着大壮和二傻对着高楼的大门疯狂叫喊之后,段锦之当即开口:
“人就在里面,言二!”
这一刻,段锦之激动不已。
言二一声令下,直接让人动了手。
高楼外瞬间打得如火如荼,此时高楼内也是一片兵荒马乱。
桑嫤再一次发了病。
小瑚心急如焚:
“小昭,药好了没?”
小昭:“快了快了,这副药是新熬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先给小姐喂药丸吧。”
小瑚:“不行,时间还没到,东家也还没来,最重要的是……药丸只有两颗了……”
尽管桑嫤很痛苦,但这两颗药是她们最后的希望,除非湛翎带着药来。
桑嫤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疼出了眼泪,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可能快要挺不过去了。
桑嫤:“小……小瑚……”
声音小如蝇蚊,小瑚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小瑚:“小姐,小瑚在这呢,您说。”
桑嫤声音哽咽,刚擦完的脸如今又疼得满头汗水。
桑嫤:“让七哥……别为我伤心……能遇到他们……我……我很幸运……
下……下辈子……他一定要做我的……亲哥哥……”
小昭神情着急:
“小姐说什么了?”
小瑚眼泪掉了下来:
“小姐说……下辈子让东家一定要做她的亲哥哥……呜呜……怎么办啊,小姐晕过去了。”
有了言二的牵制,段锦之顺利带着大壮和二傻进入高楼,
看着高楼复杂的布局,段锦之解开了大壮和二傻的绳子。
段锦之:“大壮、二傻,你们不是想七妹妹了吗,去,把七妹妹找出来。”
两条狗瞬间如脱缰的野马,一边叫喊着一边往各个客房的门口去闻。
刚上到二楼,大壮几声局促的喊声吸引了段锦之的注意。
这个时候,言初也进到了高楼。
言初:“人在哪?”
段锦之闻声看去:
“应该在二楼。”
他们上楼的间隙,二傻也闻到了。
当他们看到大壮和二傻此时正在同一间客房在叫喊时,便知道……
找到了。
“砰!!!”
客房的门被踹开,言初大步进来,没戴面具,径直走向床上的人。
在看清床上的人后,呼吸猛然停滞。
段锦之:“七妹妹……”
言初没有任何犹豫,尽管床上的人戴着面具,哪怕只是一次呼吸,他也能认出面前的人就是桑嫤。
伸手抱起桑嫤,没做任何停留就往外走。
小瑚和小昭吓坏了,想要去拦但被段锦之挡住。
段锦之:“我们不会伤害七妹妹,只是有些事,还需要向你们了解。
对了,我们是京城言家和段家,不管你们东家是谁,有问题尽管来找。”
说完,迅速转身追上言初的步伐。
回城的马车上,言初缓缓摘下桑嫤的面具。
当桑嫤的脸清晰暴露,言初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将人抱在怀里,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
言初:“七七……你真狠心……”
如果桑嫤就这样死在高楼,言初会自责内疚一辈子……不,他会立即追随而去。
得知失去她的这一日……他痛苦无比。
言初:“言一!再快点!”
言一从车夫手里接过缰绳:
“是,公子。”
马车飞快,在京城中学校的其他人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言初的马车抵达寥园门口时,陆丞允和杨鸣卿已经在了。
两人的欣喜和庆幸在看到言初怀里的人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桑嫤脸上,毫无活人脸色。
陆丞允率先开口:“我去请程院首!”
言初:“别走漏消息。”
当程院首为桑嫤诊治时,四个男人只能在院中等候。
段锦之一拳打在树干上:
“我就知道那个道宁就是个骗子!”
杨鸣卿:“不,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小七自己选择留下的。”
杨鸣卿的一句话让现场陷入沉默。
的确,他们几人中,还是杨鸣卿更了解她。
陆丞允:“她或许早就猜到了,瞒着所有人,同我们演了一出戏,为的……是不想让我们伤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程院首一脸凝重走出房间,第一句话便是:
“听天由命。”
这下,心情更是沉入谷底。
杨鸣卿:“万宝方还有没有机会?”
段锦之:“你该问的是哪里还有万宝方?”
陆丞允没说话,只是摇摇头就算是回答了他们这个问题。
言初一言不发,站起身来往屋内走去。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可却听不到桑嫤的呼吸声。
要不是探到她还有脉搏,言初甚至以为桑嫤已经没了。
言初将头深深的埋在桑嫤的脖颈处,哪怕极力忍耐,也依旧控制不住身子的颤动。
言初:“为什么要留下……我只要你活……我只要你活下去……”
今夜,除了床上的桑嫤,没人敢闭眼。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夜最好的情况莫过于桑嫤没有出现别的情况,可是除了死,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了。
或许在某一时刻,桑嫤突然没了呼吸,也说不准。
于是每隔一刻钟,言初就要伸手试探桑嫤脖子上的脉搏,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每一次伸手,他都像是自己经历了一次鬼门关。
而这一夜,就是这么度过的。
天刚蒙蒙亮,程院首进屋来,就看到言初依旧坐在床边。
直到他要把脉时,言初才起身让开。
探过桑嫤的脉搏后,程院首拧紧的眉头并没有放松,对着言初直言道:
“言四公子,恕老夫直言,桑七小姐……怕是不行了。”
桑嫤的脉搏已经弱到不能再弱了。
段锦之:“不可能!程院首,你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你必须将七妹妹救活。”
陆丞允坐在桌边,抬手扶额,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杨鸣卿捏紧拳头,张了张口,可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他们都清楚现实如何,可谁都不想相信。
死亡已经临近……他们只恨,为何死亡盯紧的永远是桑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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