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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东门叛变


信纸很薄,上面沾着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陆青坐在床榻上,单手捏着这张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纸条,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左相异动,已控制东门守将赵德柱。”
  “今夜子时,开城门迎靖王大军入城。”
  “草。”陆青骂了一句,直接把信纸拍在旁边的矮桌上。
  张彪站在一旁,看着陆青瞬间黑成锅底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行走,出什么事了?这信是谁送来的?”
  “城里暗探拼死送出来的,送信的兄弟刚到营门口就咽气了。”
  陆青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信纸。
  “咱们在前面跟叛军拼死拼活,连屎尿屁都用上了。”
  “有人倒好,在后面准备给靖王敞大门呢。”
  张彪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左相?他疯了吗!那可是四万叛军!一旦进城,整个京城都得变成修罗场!”
  陆青靠在床头,脑子里飞速运转。
  东门守将赵德柱,那是左相一手提拔上来的门生。
  难怪靖王今晚在北门吃了这么大亏,折了三千精锐和一个归真境高手,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明天一早强攻。
  原来北门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东门!
  只要东门一开,四万大军长驱直入,自己这北门大营腹背受敌,瞬间就会被包饺子。
  “行走,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赶紧点齐兵马,去东门把赵德柱那个王八蛋砍了?”
  张彪急得直搓手,手里的刀柄捏得咯吱作响。
  “砍个屁!”陆青一脚踹在张彪的大腿上。
  “咱们一共就五千人,守个北门都捉襟见肘,你还想去东门跟四万大军硬碰硬?”
  “再说了,没有兵部调令,擅自离开防区,左相明天就能名正言顺地定咱们一个谋反之罪,直接砍了我的脑袋。”
  这老登算盘打得真响。
  我如果带兵去救,就是擅离职守,死罪;
  如果不去,城破了被叛军前后夹击,也是个死。
  横竖都是个死局。
  但老子是那么容易被坑的吗?
  想拿我当炮灰,门都没有。
  陆青走到桌前,拿起笔刷刷写了一张纸条,塞进一个小竹筒里,用蜡封好。
  “找个机灵点的兄弟,换上便装,从暗道出城,绕道西门进城。把这封信送进宫里,亲手交给海公公或者挽月姑娘。”
  陆青把竹筒扔给张彪。
  张彪接住竹筒,转身就往外跑。
  陆青坐回椅子上,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
  太后那边收到消息肯定会有动作,海公公可是绝顶高手,左相想安安稳稳开城门没那么容易。
  但自己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万一太后那边反应慢了半拍,或者海公公被什么人拖住了呢?
  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从来不是他陆青的作风。
  “来人!”陆青扯着嗓子喊道。
  几个亲兵立刻掀开帐篷跑了进来。
  “去,带一队人进城。把城北所有的爆竹铺子都给我搬空。还有,去各大药房。”
  “把巴豆、砒霜、曼陀罗花、断肠草,只要是能毒死人的玩意儿,全给我买回来。”
  陆青咬牙切齿地吩咐。
  几个亲兵愣了一下,但见识过陆青今晚的手段后,根本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老子今晚就给你们下场猛药。
  ……
  与此同时,左相府,书房。
  灯火昏暗。
  左相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重甲的武将,正是东门守将赵德柱。
  “相爷,真的要开门吗?”
  赵德柱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声音都在发抖。
  “那可是四万叛军啊,一旦进城,烧杀抢掠,生灵涂炭。末将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愚蠢。”左相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阴冷。
  “什么叫叛军?成王败寇。当今陛下闭关不出,生死未卜,妖后把持朝政,牝鸡司晨。”
  “靖王乃是皇室宗亲,打的是清君侧、正朝纲的旗号,乃是顺应天意。”
  只要靖王进城,宰了萧太后那个贱人。
  这大夏的江山,还不是我说了算?
  靖王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架空他,这天下就是我家的。
  “可是……”赵德柱还在犹豫。
  “没有可是。”
  左相猛地抬起头,目光如毒蛇般盯着赵德柱。
  “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后早就看咱们不顺眼了,等她腾出手来,你以为你能落个好下场?”
  赵德柱浑身一颤。
  “今晚子时,你找个借口把东门的千总换成咱们的人。”
  “只要城门一开,靖王的大军半个时辰就能控制皇宫。”
  “到时候,你就是从龙之臣,封侯拜相不在话下。”左相语气放缓,开始画大饼。
  赵德柱咬了咬牙,单膝跪地:
  “末将遵命!”
  左相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让太后那边的眼线察觉了。”
  赵德柱退下。
  左相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太后,你拿什么跟我斗?
  还有那个叫陆青的小太监,真以为靠着点下三滥的手段守住个北门就能翻天了?
  等靖王入城,第一个就拿你祭旗。
  ……
  北门大营。
  张彪跑了回来,满头大汗。
  “行走,信已经送出去了。另外,您要的东西也都弄回来了,足足拉了十几大车!”
  陆青走到营帐外,看着空地上堆积如山的爆竹和一麻袋一麻袋的药材,满意地笑了。
  “把爆竹全拆了,里面的火药倒出来,跟那些毒药混在一起。找铁匠连夜打制铁蒺藜,越多越好,全给我淬上毒汁。”
  陆青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左相啊左相,你以为开了东门就赢定了?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老六。
  “行走,咱们弄这些干什么?”张彪挠了挠头,看着那些剧毒之物,心里直发毛。
  “干什么?”
  陆青冷笑一声。
  “靖王的大军如果从东门进来,想要直取皇宫,必定要经过长乐街。”
  “你带五百个兄弟,把这些加了料的火药和铁蒺藜,全给我埋在长乐街的青石板下面。”
  张彪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您是想……”
  “既然拦不住他们进城,那就让他们在城里寸步难行。”
  陆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让长乐街,变成他们的黄泉路!”
  张彪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太损了。大军在狭窄的街道上行进,阵型密集。
  一旦踩中这些毒火药和铁蒺藜,绝对是灾难性的。炸不死也得被毒死,毒不死也得被踩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办!子时之前必须弄完!”
  陆青踢了张彪一脚。
  “是!”张彪赶紧带人去忙活。
  陆青看着忙碌的士兵,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太后,海公公,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如果你们连个左相都搞不定,那这大夏国,趁早完蛋算了。
  ……
  永乐宫。
  萧太后穿着一身绛红色的丝绸睡袍,靠在软榻上。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她并没有睡意。
  挽月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脸色冰冷。
  “太后,陆青派人送来的加急密信。”
  萧太后接过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扫了一眼。
  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弥漫开来。
  “好一个王渊。”萧太后冷笑一声,将纸条在旁边的烛火上点燃。
  火光映照着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太后,要不要我去把赵德柱杀了?”
  “杀一个赵德柱有什么用?”
  “左相既然敢动手,肯定还有后招。”
  “就算杀了赵德柱,他也能换个李德柱、王德柱去开门。”
  萧太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海公公呢?”
  “海公公半个时辰前就出宫了,一直在暗中盯着左相府的动静。”
  “传哀家懿旨。”萧太后语气森寒。
  “让御林军统领带两千精锐,立刻接管东门。
  凡有阻拦者,杀无赦!”
  “另外,通知海公公。既然左相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今晚,要让左相府,鸡犬不宁!”
  “是!”挽月领命退下。
  ……
  东门城墙上。
  夜风呼啸。
  赵德柱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夜色,手心里全是汗。
  子时快到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心腹:
  “都准备好了吗?”
  “将军放心,绞盘那边已经换成了咱们的人。只要您一声令下,城门立刻就能打开。”
  一个心腹低声说道。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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