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
日军华北方面军的核心据点之一。正太铁路和同蒲铁路在这里交汇。控制了太原，就控制了山西全境的铁路命脉。
八路军在华北的全面攻势，比江辰预想的还要凶猛。
五千支华夏一式步枪通过平汉铁路运抵太行山根据地后，八路军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完成了分发和基础训练。这批武器被集中配备给了一二九师和一一五师的主攻部队。
拿到新枪的八路军战士发现，这种半自动步枪的射速是三八大盖的三倍以上。十发弹匣可以在十秒内打空。换弹只需要两秒。
对于长期使用老旧武器、靠近战和白刃格斗弥补火力差距的八路军来说，这批武器的到来，改变的不仅是火力密度，而是整个战术体系。
正太线破袭战在落日行动发起后的第三天打响。
八路军一二九师集中了三个旅的兵力，对正太铁路沿线的日军据点发起了同步攻击。与以往的游击战不同，这次破袭战的烈度和规模远超日军的预期。
娘子关。
日军在这里驻扎了一个大队。大队长永井少佐在凌晨两点被密集的枪声惊醒。
他第一反应是——又是土八路的骚扰。
这种事他经历过太多次了。几十个游击队员摸上来打几枪就跑。他连裤子都懒得穿。
但这次不一样。
枪声不是零星的冷枪。是成片的、有节奏的齐射。
永井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望远镜冲到窗口。
火光映红了整个山谷。他看到至少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枪口的闪光。而且那些枪声的频率——
不对。
三八式步枪是手动枪栓，每发之间至少间隔两秒。但对面的射击频率远超这个速度。
“那是什么枪？”
没有人回答他。
第一波冲锋在十分钟内突破了娘子关外围的铁丝网。八路军战士用华夏一式步枪的火力密度压制住了碉堡里的日军机枪手。爆破组在火力掩护下冲到碉堡前，将集束手榴弹塞进了射击孔。
永井少佐在指挥部里坚持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娘子关易手。
同一天夜里，正太铁路沿线的阳泉、寿阳、榆次三个据点，相继遭到八路军主力部队的猛攻。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在北平接到战报时，参谋们以为电报出了错。
“一夜之间丢了四个据点？”
“支那军的火力——报告里说他们使用了一种半自动步枪——”
“半自动步枪？八路军哪来的半自动步枪？”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答案其实很简单。
来自武汉。来自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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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甫的第一师和崔可夫的第五师，此刻正沿平汉铁路北上。
他们的任务是策应八路军的华北攻势，从南面向日军施压，迫使日军在两线之间疲于奔命。
张灵甫把第一师的推进速度控制得极其精确。
每天三十公里。不多不少。
王耀武不理解。
“师长，我们的前方几乎没有抵抗。为什么不加快速度？”
张灵甫没有抬头，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你看这里。”
王耀武凑过去。
张灵甫的笔尖停在郑州的位置。
“日军在郑州还有一个旅团。如果我们推进太快，孤军深入，这个旅团从侧翼切过来——”
王耀武的脸色变了。
“所以我们不是在赶路。”张灵甫把铅笔放下。
“我们在逼他。”
“逼他做什么？”
“逼他做选择。”
张灵甫站起身，走到窗边。
“郑州的那个旅团现在面临两个选项。第一，留在郑州，等我们绕过去之后被孤立。第二，主动撤退，退到北平防线去。”
“如果他选第一个呢？”
“不会。”
张灵甫的语气平淡。
“一个旅团的兵力守不住郑州。他的上级不会允许他做无意义的牺牲。北平才是他们真正要守的地方。”
“所以——”
“所以我们慢慢走。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做那个正确的决定。等他撤了，郑州自然是我们的。”
王耀武看着张灵甫的侧脸。
这个人打仗，不靠勇猛。靠的是比敌人多想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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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甫的判断再次应验。
第一师抵达郑州以南八十公里的许昌时，侦察兵报告——郑州的日军旅团已经开始向北撤退。
他们炸毁了黄河铁桥，退到了黄河北岸。
张灵甫接到报告，只说了两个字。
“预料之中。”
第一师兵不血刃进入郑州。
城里的伪政府官员早就跑光了。百姓们涌上街头，有人放鞭炮，有人跪在路边磕头。
王耀武骑马走在街上，看着两侧欢呼的人群，鼻子一酸。
张灵甫骑马走在他旁边。他没有看路边的百姓。他在看北方。
黄河对岸。北平。
那是最后一道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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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线。
广州的局势在韶关陷落后急转直下。
田中久一——日军第二十三军司令官——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北面，勒克莱尔的第六师沿粤汉铁路直压而下。韶关丢了，清远也守不住。铁路沿线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被拔除。
东面，李云龙的第二师翻过南岭，拿下连平之后，一路向南，势不可挡。从化已经告急。
南面，珠江口。马歇尔的第三师利用美军提供的运输船，在虎门要塞外围登陆。炮艇封锁了珠江航道。
田中久一坐在广州的司令部里，面前的地图上全是红色箭头。
“司令官阁下，我们是否考虑——撤往香港？”
参谋长试探着问。
田中久一盯着地图。
撤往香港？然后呢？
香港是一座岛。退到岛上，就等于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可是不退呢？
广州守不住。他手里只有两万人。面对三个师的合围，连一周都撑不了。
“发电报给东京。”田中久一的声音嘶哑。
“告诉大本营——华南战区请求战略撤退。”
参谋长拿着笔，迟迟没有下笔。
“大本营不会批准的。”
“我知道。”
田中久一站起来。
“但我要让他们知道——如果不批准，第二十三军将在广州全军覆没。”
电报发出去后三个小时，东京的回电来了。
只有四个字。
“死守广州。”
田中久一看着这四个字，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起电话。
“通知各联队长。准备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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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在从化以北的一个山头上架好了望远镜。
广州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师长，勒克莱尔的第六师已经拿下清远，正在向花都推进。马歇尔的第三师控制了虎门。”
赵刚把最新的战报递过来。
李云龙扫了一眼。
“三面围住了。就差咱们这一面了。”
他把望远镜递给张大彪。
“看到从化县城了吗？”
“看到了。鬼子在城墙上挂了不少太阳旗。”
“那就让他挂。”李云龙从口袋里掏出总司令部发来的最新指令。
“总司令的命令——三天之内，会师广州城下。”
张大彪咧嘴。
“三天？从化今晚就能拿。明天打增城。后天——”
“后天在广州东门跟勒克莱尔的法国佬碰头。”
李云龙把指令揣回口袋，翻身上马。
“传令。今晚天黑之前，拿下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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