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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第322章


他合上册页,声调平淡,“本帝予你两条路选。

其一,留在冥府当差,赐你一座城隍之位,保你至少五百载阴寿,享一方香火。

其二,送你魂魄还阳,继续你那二十三载的王爷生涯,富贵荣华,一如往昔。”

一道选择摆在眼前,于凡人而言,这抉择并不轻易。

阴司神职虽似长生,却要永受幽冥规束;阳世繁华虽好,终究只是黄粱一梦,二十三年弹指即过,此后仍需坠入轮回之环。

“我……我想回去。”

李泰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我想再做一回逍遥自在的王。”

“依你。”

稽康微微颔首,指尖一弹,又一支竹签飘落。

那竹签并未坠地,而是在半空中化作一团柔和的幽光,轻轻裹住李泰的魂魄,如流水般向殿外退去,送返阳世躯壳之内。

不过片刻,李泰去而复返,周身已复萦绕生气,面色也红润起来。

“谢鬼帝恩典!”

他整肃衣袍,恭恭敬敬长揖到地。

“不必谢我。”

稽康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殿侧,“此案由巡察使吕岳查明料理,你要谢,便谢他罢。”

李泰旋即转向吕岳,便要跪下行大礼。

吕岳已起身离座,伸手将他稳稳扶住。

“随我一道回去便是。”

吕岳语气平和,“既是我将你引来,自然也该由我将你带回。”

“谨遵大人之命。”

李泰垂手应道。

李泰的案子至此了结。

他被引至偏厢歇息,自有鬼差前去助他稳固神魂,以待重返人间。

小白,现在该谈谈你的问题了。

位置调换,周乞退至一旁,稽康坐到了主审的席位上。

白无常破坏公务一案,正式开审。

“大人明鉴,这纯粹是误会啊。”

白无常连忙开口,“下官奉命去拘李泰的魂魄,差事办妥后,见吕大人也在场,料想余下那两个女鬼吕大人自会处置,便先行返回复命了。

后来在望乡台……下官只是与吕大人切磋了几手,一时不慎,法器脱手,这才误伤了台基。”

他将经过叙述一遍,对损毁望乡台之事倒也供认不讳。

只是说话间,那眼神总不住地往吕岳那边飘,盼着这位同僚能替自己转圜几句。

吕岳早已私下与周乞沟通过,确认白无常并非西方安插的棋子,只是性子懒散,不愿与那边多做纠缠罢了。

“无常使所言属实。”

吕岳起身,语气恭敬,“当时在望乡台,确是我二人切磋时失了分寸。

下官也有过错,不该在那等轮回重地动武。”

“哦?既是误会,便好办了。”

周乞闻言笑了笑,“那就罚白无常三年俸禄,吕巡察予以警告。

二位可有异议?”

“下官认罚。”

白无常松了口气,朝吕岳投去感激的一瞥。

两人本无深怨,话说开了,这点过节也就随风散了。

待公事已了,白无常向吕岳道了谢,又与两位鬼帝告了辞,方才离去。

三年俸禄于他而言不算什么,阴司的俸禄向来分作两份:一是天地道功德,于修行大有裨益;二是阴司功德,乃晋升职级的考评根本。

他任无常使领班多年,前者积攒颇丰,后者升迁也近乎到头,此番惩处,不过略施薄戒罢了。

众人陆续散去,殿内只留下吕岳与稽康、周乞二位鬼帝。

“此次未能揪出幕后之人,只怕打草惊蛇,往后他们行事会更加隐秘。”

稽康沉声道,面色凝重。

“是下官思虑不周,操之过急了。”

吕岳有些懊恼。

若当时只收回李泰尸身,回到阳间再徐徐图之,或许真能顺藤摸瓜,查出那两只女鬼背后的指使。

“此事与你无关,你已做得足够周全。”

周乞宽慰道。

稽康拍了拍吕岳的肩,缓声说:“有人暗中驱策鬼物行阴私之事,冥府早有察觉。

土伯大人破格擢你为巡察使,或许正是想借你之手,找出确凿证据,将那幕后**连根斩断。”

——虽然土伯向来不理俗务,他让吕岳站到台前,用意便是针对西方。

地府与那边的纠葛,可比佛道之争要深远得多。

稽康将一枚青黑色的竹签递到吕岳手中。”此次返回阳间,你须得仔细查探,若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可凭此物直接禀报于我。

倘若……此事又与西方有所牵扯,”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便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他们一番。”

竹签入手微凉,其中蕴含的冥府法则之力清晰可感。

凭此信物,在大唐疆域之内,吕岳皆能直接与稽康沟通。

“下官必当竭尽全力,将那藏于暗处之人揪出!”

吕岳肃然应承。

他本就存着与佛门对立的心思,这等差事,自然答应得毫不犹豫。

地府公务既毕,周乞与稽康又设下宴席,算是为吕岳此番升迁贺喜。

官阶虽在吕岳之上,但这两位鬼帝心里清楚,眼前这位是土伯亲点的人,面上自然不敢有半分轻慢。

更何况,吕岳手里正攥着一桩惊天大案的线头——阳间佛门暗流涌动,若能借他之手连根拔起,便是泼天的功劳。

私下交谈时,吕岳将自己的推断低声告知:若真是佛门在幕后筹谋,意图撼动大唐国本,此事一旦揭开,势必再度引动佛道之间的滔天风浪。

能经办这样的大案,莫说日后在同僚间足以昂首挺胸,便是拿来作几百年谈资也绰绰有余。

至于开罪佛门?证据确凿便依法办事,何惧之有。

阴阳相隔,律法殊途,只要身在这地府之内,便是最安稳的屏障。

……

在鬼帝府邸一番宴饮,直至次日晌午方散。

吕岳拱手作别,领着李泰步出森严的鬼城。

他随身的储物空间中,悄然多了十坛此地独有的葬桃花酿——原是以无魂桃花精制,酒色澄澈,入口凛冽,余韵绵长不绝。

这酒倒非鬼帝主动相赠,而是吕岳略施小计得来的。

席间,他故意取出从赵文和那儿得来的最后一坛竹叶青,又似无意提起对方赠酒十坛的旧事。

稽康一听,当即抚掌笑道:“赵兄既赠十坛,我这儿又岂能落了面子?来,也取十坛葬桃花,予吕大人带上!”

……

离了府邸,二人走在朦胧的幽冥道上。

李泰侧身,郑重向吕岳行了一礼:“此番若无大人相助,我这条性命恐怕真要彻底交待在这里了。”

“相逢即是有缘。

我瞧你心性不差,才愿伸手。”

吕岳微微一笑,话也说得直白,“若当时你摆出皇子架势,强令我交出那两只厉鬼,我多半便不会管这闲事。

可你竟以寻常人的身份与我商量——这倒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反正离开地府后,李泰于此处种种记忆皆会消散,吕岳也就坦言相告。

“唉……”

李泰长叹一声,目光望向远处缥缈的雾霭,“从前年少气盛,一心想争那储君之位,与太子兄长斗得两败俱伤。

被父皇贬出长安,居于郧乡这些日子,我想通了许多。

即便坐拥江山、权倾天下,又如何呢?人生不过数十寒暑,何苦为那劳心劳力的位置耗尽心血。

我生来便在富贵门中,早已不必为衣食烦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言辞恳切,确是释然之态。

吕岳心中一动,起了些玩笑的念头,试探道:“如今你既见识了鬼神之力,难道不曾动心,不想再去争一争那九五之尊?若有我从旁相助,未必不能成事。”

李泰眼中倏地掠过一丝光亮,随即又归于平静,甚至带了点淡淡的倦意。

“罢了……纵使登上大位,又能怎样?求个长生万年?呵,日日夜夜为国事缠身,想偷得半日清闲都是奢望。

昨日鬼帝大人许我五百年的城隍之位,那也算得上长生久视、地位尊崇了吧?可那又如何呢。”

他摇了摇头,语气越发轻缓,“我是真的看开了。

不愿再追慕这些,只想做回自己,做个平凡自在的李泰。”

说罢,他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枷锁,连步履都变得轻快起来。

无人察觉,就在李泰心底最后一丝执念烟消云散的同时,稽康案头那本生死簿上,属于他的一页悄然流转过一抹温润的光晕。

——李泰,寿九十二,无病无灾,安然终老。

阴风拂过荒原,吕岳领着李泰踏上了通往鬼门关的土路。

酆都鬼城与那关隘相距并不算遥不可及,只是携着一个阳世凡人,脚程终究快不起来。

没过多久,那座孤零零的望乡台便在前方的薄雾中显出了轮廓。

吕岳脚步一顿,目光骤然凝住。

他不及细想,伸手便将李泰拽入道旁齐腰深的野蒿丛中,掩住了身形。

不过片刻,自望乡台方向匆匆行来一名中年道人,袍袖带风,面色沉郁,全然未察觉路旁藏着的两人,径自朝着酆都城的方向去了。

待那人身影消失在昏沉的天色里,两人才从草丛中起身。

李泰先低呼出声:“那是袁天罡?”

“钦天监的袁天罡?”

吕岳眉头紧锁。

他未曾见过此人,方才只是感应到活人生气竟侵入了冥土,故而惊疑。

“绝不会错,我在宫中见过他数次。”

李泰肯定道,“此人行踪莫测,父皇似乎颇为倚重。”

“他怎会来到阴司……”

吕岳望着袁天罡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莫非与先前那对厉鬼有关?”

话音未落,他神色又是一凛,再次拉着李泰俯身隐匿。

果然,又一道人影悄然掠过。

来者亦是道人打扮,年约四旬,相貌清雅,颇有出尘之态,但举止却透着几分谨慎的鬼祟,遥遥缀在袁天罡的来路上。

直到此人远去,吕岳又仔细观望了望乡台片刻,确认再无来者,才低声问道:“这个你也认得?”

李泰点头,吐出三个字:“李淳风。”

袁天罡潜入地府,李淳风尾随而至。

这事愈发耐人寻味了。

吕岳带着李泰快步赶到望乡台边。

台旁设有阴差驻守的哨所,十余名鬼差正引导着台上新魂有序离去。

见吕岳到来,众鬼差忙上前行礼。

“此人暂且安置于此,稍后我来接引。”

吕岳简短吩咐。

鬼差们自然领命。

将李泰留在哨所,吕岳即刻转身,朝着袁、李二人前行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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