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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327章


“贫道着实好奇,”

李淳风目光灼灼,“霹雳道长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能知悉这许多秘辛?”

吕岳掌心一翻,一道幽邃诡秘的纹路悄然浮现。

那是地府巡察使的独有印记。

可惜这职司乃是土伯私设,连块正经令牌也无,李淳风自然不识。

“那……再看此物?”

吕岳手中又多出一块沉黯的令牌,触之生寒。

“城隍令!你是城隍?竟是阳世城隍!”

李淳风骇然惊退。

他万万料不到,这霹雳老道非是凡人,乃地府冥神,更是极为罕见的、行走于人世的阳身神祇。

“不错,我身兼城隍与巡察使二职,司掌阳间诸般恶孽巡查之事。”

吕岳晃了晃掌**记。

“那日我为追查一桩厉鬼行凶的案子,一路寻至平康坊……”

于是,踏入平康坊成了追缉凶嫌,流连欢场成了查探案情。

吕岳一番言辞,将李淳风引入了这层迷雾。

“顺阳郡王竟遭厉鬼暗算!”

李淳风心惊,谋害皇子乃是**。

“可惜未能揪出主谋,擒住的那两名花魁抵死不认,如今已打下十八层地狱受刑去了。”

吕岳叹息。

“此事,我遣人暗中细查。”

李淳风沉声道。

两名女鬼能混入天香园,必有来路。

顺着天香园这条藤蔓摸索,或能有所发现。

由他暗中探查,远比吕岳行事便宜。

“幕后之人心思缜密,想凭天香园这根线揪出真凶……难。”

吕岳仍是摇头。

李淳风信了吕岳的身份。

主要是那城隍令无法作假,巡察使的印记虽未见过,却能感知其中流转的阴司法则之力。

既确认对方是友非敌,李泰之事便可从长计议。

“太史令大人,对于‘武氏代唐’的流言,有何见解?”

身份既明,正事暂了,吕岳转而问起此事。

他其实大抵知晓李淳风的态度,无论戏文还是史册残卷,皆言其主张顺应天命。

“贫道以易数推演观之,此兆确实隐现于天机之中。”

“依那传言所指,所谓‘武氏’,理应应在后宫那位武才人身上。”

李淳风此刻对吕岳已无多少隐瞒,将心中所思坦然相告,其意仍是顺天应时。

“你当真认为那易算之术无可置疑?”

吕岳目光落在李淳风脸上,“就没有半分偏差,或是受人左右的可能?”

李淳风沉吟片刻,眉间浮起浅痕:“依我推演,唯有顺应天命,陛下子嗣方能得最大保全,甚至……或许能为大唐留一线复苏之机。”

这人推演的本事实在惊人,竟连武氏日后会将权柄交还李氏都能窥见。

“你只想着留下武氏,为大唐存一丝火种,”

吕岳向前一步,“为何不曾想过——要如何做,才能让那武氏根本触不到大唐江山?”

“卦象所示……”

李淳风又要展开他的推演。

“且慢提卦象。”

吕岳抬手截断他的话,“你口中所谓卦象,莫非真是天道运转不可更改的轨迹?”

李淳风颔首。

在他心中,卦象所显确为天道轨迹,人力难移。

但吕岳知道,天道轨迹并非铁板一块。

若非如此,崔珏又怎能给李世民添上十年阳寿?他自己在西行路上几番动作,不也夺走了玄奘不少气运,更让金角、银角、奎木狼等一众妖王的结局全然不同?

这一切都证明,天道轨迹在某种限度内,是可以被引动的——至少能让事态朝预想的方向偏转几分。

吕岳不便提及西游之事,只道:“天道轨迹纵有定数,也不过是大势所趋。

你既如此笃信天道,难道算不出太宗皇帝的寿数本该在数年前便尽?”

李淳风眉头深锁。

他的确曾推算出李世民命数有异。

十四年前那场大病时,作为近臣,他自然关切天子寿限。

当时卦象清晰显示,贞观二十三年便是终点。

可如今已是贞观二十七年,天子依旧健在。

“莫非……是我的易算之术出了差错?”

他心中首次动摇,却仍偏向于认为是自己推算有误。

“你的易算无错,”

吕岳望向他,“我曾见生死簿,贞观仅二十三载。”

李淳风骤然抬眼:“难道……有人改了生死簿?”

若易算无误,便只剩这一种可能。

吕岳不语,既不承认亦不否认。

话是你自己说出的,不算我泄露天机。

见他这般神色,李淳风心中已明。

既已确认吕岳阴神身份,其言自非虚妄。

“天命……当真能以人力引导么?”

他低声自语,其实已信了七八分,只是多年信念一时难以全盘翻转。

“总算明白了。”

吕岳轻叹。

坊间传闻袁天罡之能略胜李淳风半筹,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袁氏叔侄恐怕早已窥见天道运行的微妙之处:佛道大兴乃不可逆之大势,其间却仍有辗转腾挪的余地。

因而他们寻得武媚娘这天命所归之人后,便想借扶持她来谋取自身所需。

“既然如此,我即刻面圣禀明!”

李淳风转身欲走。

“慢。”

吕岳叫住他,“此事最好莫让陛下知晓。

身为天子,一举一动皆牵动天下格局,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滔天之变。”

李淳风怔了片刻,随即恍然。

是了。

倘若陛下知晓天命竟能受人左右,难保不会动用皇权手段,强行扭转天道运转的轨迹。

一旦天道的根基走向发生偏移,天地法则必将自行修正这僭越之举。

届时降下的灾劫,恐怕远超世人所能揣度。

“承蒙真人点醒。”

李淳风整肃衣冠,向吕岳深深一揖。

吕岳略作沉吟,缓声道:

“武氏那头,你暂且莫要动作。

引导天机,并非是要直面对应天命之人。”

“不妨先从袁家叔侄入手。

斩断武氏这双臂膀,她的气运自会衰减。”

“再佐以太子一脉的潜移默化,便足以将武氏的威胁压制到最低。”

“至于往后……世事难料,唯有见步行步。”

十余载谋划西行之事,已让吕岳窥见了许多世情脉络。

于这牵动天道的微妙棋局上,他的眼界与手段,确比李淳风更为老练。

“晚辈受教。”

李淳风再度致谢。

“往后你我便算同盟,如何?至少在应对袁氏叔侄一事上,可同进共退。”

吕岳提议道。

“一言为定!”

李淳风欣然应允。

至此,两人已站在同一阵线,明暗相辅的格局就此落定。

李淳风行于明处,吕岳隐于幕后。

如此安排,揪出袁家那对叔侄的把柄,便多了几分把握。

至于那位武姓女子……待拆去她的左膀右臂,一介女流,又何足挂齿?

“既如此,晚辈先行告退。”

二人又商议片刻,李淳风对吕岳已是由衷钦佩,言语间不觉已以前辈相称。

“且慢。”

吕岳忽又唤住他。

“前辈还有何吩咐?”

李淳风驻足回身。

“这个……我想与你切磋一二。”

吕岳笑道。

原来是他对异人操弄天地灵机的法门颇感好奇,想借李淳风试个究竟。

“去校场?”

李淳风环顾四周,这斗室狭小,绝非动手之地。

“不必。”

吕岳眼中掠过一丝神秘笑意,“我自有去处。

闭上眼,莫要抗拒。”

说罢伸手按上李淳风肩头。

李淳风依言闭目,只觉心神微微一荡。

再睁眼时,周遭已换了天地——昏沉幽暗,鬼气森森,竟是瞬息间踏入了阴曹地府!

“这……竟有如此神通!”

他心中剧震。

他虽也能凭符箓往来阴阳两界,却需焚符画咒,颇费周章。

何曾见过这般闭眼睁眼,便已跨界而至的手段?

“前辈莫非是修仙之人?”

李淳风忍不住问道。

仙道修士的存在于他们并非隐秘,大唐境内便有若干修行之士。

即便在他麾下那支秘队里,亦有一二修为尚浅的修士,故而他对仙道并非一无所知。

“你可见过凡俗之躯的修仙者?”

吕岳不答反问,笑意更深。

***

李淳风被吕岳带到阴司一处空旷之地,远离了望乡台的熙攘鬼影。

“不必顾忌,全力施为便是。

让我掂量掂量你的本事。”

吕岳退开数步,衣袖轻拂。

李淳风颔首,双掌虚抬,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虽无半分灵气自体内涌出,四周的天地灵机却如受召引,滚滚汇聚而来,在他掌指间流转奔腾。

观其威势,约莫可比拟地仙后期的修士。

那日袁守诚能在众目睽睽下救走武媚娘,想必亦是依仗此法,只是那老道所能驭使的灵机,怕已接近地仙巅峰之境了。

吕岳与李淳风相对而立,皆未携兵刃。

吕岳拳脚根基扎实,正欲借李淳风一试深浅。

李淳风身形疾动,双掌翻飞间已欺身攻来。

吕岳凝神细观,只觉对方步法与手法皆似俗世武学,然而掌缘隐隐缠绕着一缕淡紫电芒——这绝非寻常武功能有的气象。

“轰!”

双掌交接,李淳风被震得连退三步,袖口腾起几缕青烟。

“掌中雷劲并非源于丹田,竟是引动了天地间的游离电息……有趣。”

吕岳收势而立,语气平静。

他实力本就远胜对方,此刻犹有余裕细品其中玄妙。

李淳风心头剧震:“霹雳真人竟强横至此!”

原以为自身修为足以压制这看似平凡的游方客,谈不拢便以武力定乾坤。

此刻他才暗生庆幸——若非方才达成了协议,恐怕早已横尸当场。

“再来。”

吕岳主动扑上,掌风如潮涌去。

李淳风全力运转掌法,左封右挡,额角渐渗汗珠。

吕岳刻意将力道压在稍高一线的水准,拳掌往来间,越发看清对方路数:这分明是江湖中流传的“惊雷掌”

架子,却每招每式都裹挟着稀薄的灵气。

这世间的确存在超越常人的武者。

吕岳见过不少这般人物:梁瑾身旁的护卫统领,车迟国那位能在殿前空手裂石的指挥使……他们身手矫捷远胜凡人,但在修行者面前,不过是一挥袖便倒下的存在。

正如当年齐天大圣那根金箍棒下,十余名禁军高手顷刻间化作飞灰。

可李淳风不同。

同样的武学招式,经灵气灌注后竟能迸发十倍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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