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37
许大娘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没搭理,扭头进了屋。
何雨柱却乐呵呵地晃到了贾张氏跟前。
这会儿刘海中已经走了,易家只剩她和贾张氏。
贾张氏向来闲不住,就爱坐在门口瞧热闹。
“干啥?”
她坐在凳子上,斜眼看着凑到面前的何雨柱,没好气道,“找傻柱媳妇去呀!蹭到我这儿来讨什么嫌?”
“来瞧瞧你,总不算犯忌讳吧?”
何雨柱嘴角挂着笑。
贾张氏鼻腔里哼出一声:“眼珠子都快黏在那狐狸精身上了,打量谁没瞧见?”
“您这眼神怕是花了。”
何雨柱笑意未减,“打从迈进这院子起,我眼里可就只装着您一位。”
“当真?”
贾张氏脸上皱纹舒展开来。
“这还能有假?”
何雨柱应得干脆。
“搭把手,扶我起来。”
贾张氏伸出枯瘦的手臂。
何雨柱快步上前搀稳。
他目光扫过空荡的堂屋:“刘海中人呢?”
“蹲茅房去了。”
贾张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他那性子,终究是太实诚。”
哪里是实诚,分明是您胆量太足。
何雨柱心里转着念头,面上却只笑了笑,半扶半架地将人挪回屋里。
方桌上已摆开碗筷,菜色是刘海中逼着两个儿子备下的。
此刻那老头拄着拐杖去了院角茅厕,刘家兄弟则因嫌恶贾张氏,早寻借口躲回家吃饭去了。
何雨柱安顿贾张氏坐定,转身道:“我去里屋看看易师傅。”
“看他作甚?”
贾张氏陡然拔高嗓音。
她憋了整日的火气又窜上来——从清晨到黄昏,她与刘海中软硬兼施,偏就撬不开易中海那张嘴。
骂也骂了,饭水也断过,那老东西硬是咬死不吐存款的下落。
想到这儿,贾张氏胸口又堵得发慌。
“就去瞧一眼。”
何雨柱冷笑掠过嘴角,撩开布帘进了内室。
屋里弥漫着浑浊的气味,但何雨柱见识过太多类似场面,反倒生出几分熟稔。
易中海直挺挺躺在炕上,厚棉被严严实实裹到下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房梁,连眼皮都没朝来人方向动一下。
“身上舒坦些没?”
何雨柱在炕沿坐下。
下工那会儿他已来过一趟,当时还试着搭了几句话。
可一触及最要紧的话头,易中海立刻闭口不言。
这般态度,让何雨柱更确信这老东西与三大妈之间必有蹊跷。
“明日能下地走动了吧?”
何雨柱又问。
“明儿准能。”
易中海哑着嗓子答。
“林大夫交代过,您这身子至少还得将养两日。”
何雨柱压低声音,“实话说了吧,是屋里那位不肯尽心伺候?”
易中海猛地瞪向他,眼底翻涌着恨意。
何雨柱瞥了眼门外,凑近些:“既娶了她,早该料到她是什么路数。”
易中海闭上眼。
悔意像冰锥扎进心口——他悔的不是昨日荒唐,也不是从前那些浪荡事。
他悔的是当初贾张氏栽进粪坑时,自己为何要伸手去捞。
若当时一棍子敲下去,任她在粪水里淹死该多干净。
没有贾张氏,他仍是院里受人敬重的一大爷,家里守着虽不能生养却温顺的妻,暗地里还能照应着寡妇门庭,往后更有傻柱这半个儿子指望养老。
如今呢?全毁了。
仅剩的念想,是贾张氏腹中那块肉,许大娘肚里那个种,还有二大妈那儿不知有没有的胎。
得失轻重,他早已算不清。
“易师傅。”
何雨柱将声音压成气音,“后院那桩事过后,我当您是自家人了。”
易中海转过脸,浑浊的眼珠里写满讥诮。
鬼才信这话!两人明里暗里较劲多年,哪来什么兄弟情分?论辈分,自己与他父亲同辈;即便不从那儿算,单论与他母亲的交情,自己也高他一头。
何雨柱仿佛没瞧见他神色,自顾自往下说:“咱们各自握着对方的底,往后不如敞开说话。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易中海抿紧嘴唇,一声不吭。
何雨柱将目光转向易中海。”昨天,”
他声音压得很低,“她来过吗?”
易中海只是摇头。
“什么时候的事?”
追问紧跟着落下。
“没有的事。”
易中海再次否认,语调平板。
何雨柱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被逗乐了。”行,”
他点点头,语气忽然松快起来,甚至带了点笑意,“那你等着。
总有你后悔都来不及的时候。”
对面的人依旧沉默,只是看着他。
“我先回去垫垫肚子,养足精神。”
何雨柱说着,已经转身朝外走。
到了门外,他刻意拔高了嗓音,那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嫂子,我先回了啊!”
贾张氏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带着笑:“话都说完了?”
“跟里头那位,没啥可聊的。”
何雨柱也笑,笑声爽朗,“主要还是想跟嫂子您多说几句!”
“那你说,我听着呢。”
贾张氏应得干脆,全然不在意屋里的人是否听见。
“不着急,”
何雨柱摆摆手,“等会儿刘海中该来了。
我吃过饭再来。”
“成,给你留着门。”
贾张氏答应得毫不含糊。
“嫂子记得门别闩死!”
丢下这句话,何雨柱的脚步声便远去了。
卧室里,易中海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全部对话。
白天那些画面——刘海中与贾张氏在他眼前低声细语、眉眼含笑的情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而现在,何雨柱打算做的,恐怕远不止于此。
他指节捏得发白,骤然明白了对方接下来的意图。
夜色浓得化不开,风刮过院墙和屋脊,发出呜呜的鸣响。
四合院沉在睡梦里,各家窗棂早没了光亮。
前院一片漆黑,何埠贵一家也静悄悄的。
何雨柱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身旁何解旷均匀的呼吸。
他轻轻掀开被子,冷风立刻钻了进去。
“哥?”
何解旷在睡梦里含糊地嘟囔,缩了缩身子。
“解手。”
何雨柱简短地答,又在原地 了片刻,才拉开门闪身出去。
时辰已近亥时,院子里只有朦胧的月色,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他像一道烟,悄无声息地飘进中院。
易中海家的窗户黑着,傻柱家也是,寡妇那屋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林焕家的窗户,还晕着一团昏黄的光。
他屏息靠近,断断续续的语丝从里面飘出来——是个女声,执意要回去,另外几个声音则七嘴八舌地挽留,劝她留下过夜。
何雨柱贴在墙根的阴影里,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留客?他心想,留到后来,还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窝。
又听了一阵,林焕家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光影流泻出来,剪出好几个女人的轮廓:于莉、何解娣、秦京茹、何雨水,还有娄晓娥和那个姓冉的 。
她们簇拥在门口,话语声碎碎的,夹杂着推让和客套。
何雨柱缩在暗处,目光扫过那几个年轻的身影。
他冷眼瞧着,于莉的视线像被拴住了,总往门内的方向飘;何解娣也差不多。
只有娄晓娥还算稳得住,正提议让冉老师去后院将就一晚。
何雨水显得格外热络,挽着 的胳膊,仿佛已是多年的姐妹。”冉老师,都这个时辰了,路上黑,就歇这儿吧。”
她语气恳切。
“是啊,”
于莉接上话,“夜里独个儿走,万一碰上什么不干净的……”
何解娣也凑上前,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后院那位三大爷,就是半夜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人就不中用了。”
似乎还在犹豫,女人们又低声劝了一阵。
风更紧了,刮得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簌簌作响。
冬夜的寒气凝在呼吸里,冉秋叶朝众人弯起嘴角,视线掠过林焕,最终停在何雨水脸上。
“各位的心意我都明白。”
她声音轻软,“今天在雨水这儿用了晚饭,本不该走的。
只是学生的作业还堆在桌上,明早第一堂课就要用,实在耽误不得。”
娄晓娥插话道:“那还不简单?明儿个天不亮就起呗。”
“我怕误了时辰。”
冉秋叶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转圜,“还是趁夜赶回去稳妥。”
阴影里,何雨柱缩了缩冻僵的脚趾。
他听着女人们七嘴八舌的劝阻,心里那股烦躁像蚂蚁在爬——这还看不出来吗?人家冉老师去意已定,再劝也是白费口舌。
他惦记着要去寻贾张氏,又嫌冉秋叶多事:住一宿能怎样?冷风里赶路不是自找罪受?
秦京茹忽然开口:“这都快入冬了,路上黑漆漆的,万一撞见不干净的……”
“我送冉老师吧。”
林焕的声音截断了话头。
“送完再折返,得什么时辰了?”
秦京茹嘟囔着。
娄晓娥也蹙起眉——她原想着今夜能等到林焕来寻自己说话,虽说昨日才见过,可总有些话得贴着耳根才能讲透。
冉秋叶垂下眼帘:“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林焕已做了决定,转身拍拍何雨水的肩,“你先回屋歇着,别等我。”
何雨水抿了抿唇。
夜风钻进领口,激起一阵细密的冷颤。
她终究还是点了头:“那……路上当心。”
说着拉住秦京茹往屋里去,“我给冉老师装些零嘴带上。”
“不必客气……”
冉秋叶忙道。
于莉笑着接话:“雨水愿意给,您就收着吧。”
她目光在林焕脸上停了片刻,像在辨认什么。
林焕只是笑了笑。
娄晓娥悄无声息地挪近,小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林焕会意,轻轻捏了捏那只微凉的手。
“还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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