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德书堂

字:
关灯 护眼
耿德书堂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83章:崇祯,逆子你要跟朕一样勤政才行

第83章:崇祯,逆子你要跟朕一样勤政才行


东宫。
朱慈烺正在数着日子。
今天已经是七月十二了,距离八月初九,皇太极暴毙,只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
内阁这边关于南迁的筹备,基本已经确定下来。
原本还等着东林党那边闹腾,结果让朱慈烺很无语的是,东林党大会小会开个不停,可不管是联合上奏还是其他策略,迄今没有确定具体的安排。
也许是太子给的压力太大了,哭谏打死了一批大臣,给了很大压力。
东林党每次准备实行的时候,很多大臣就不想参与,相互推诿,都不敢上,以至于一拖再拖。
果然,就这些人,是靠不住的,嘴上占据着道德高地,真办事什么事都办不了。
实际上,在历史中,即便是南明时期,都在东林党的江南老巢。
东林党治国一塌糊涂,党争也是谁也没争过。
上下蹦跶,人菜瘾大。
朱慈烺看着每日锦衣卫送来的奏报,就跟看笑话一样,反而能舒展心情。
以至于现在朱慈烺每天看着很忙,其实也没啥事情要做。
一个势力的首领,只需要掌控三件事。
军队,财政,外交。
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治理,那是大树上的叶子,不是根。
后世老M都乱成什么样子,可依旧稳定,因为就是这铁三角。
要是朱慈烺整日在朝堂上跟那些大臣对线,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是以,除了巡查京营外。
朱慈烺每日竟然还能过得很清闲。
不过这种清闲,让崇祯有些看不下去了。
周皇后过来的时候,崇祯就开始吐槽。
“玉英,你知道这逆子,最近都干了什么事吗?”
“他放了唐王也就算了,可朕最近才知道,他竟然让唐王去节制江南兵马,迎接南迁。”
“唐王那是什么人,擅自起兵的狂徒!他让唐王去,那是要把半壁江山拱手送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崇祯是真的很生气,放唐王他知道,逆子跟他说过,可他以为只是赦免,复爵。
谁知道逆子要让唐王去节制江南兵马。
要知道崇祯秉持着祖制,对于藩王,从来都极其忌惮。
周皇后低声道:“太子也许有他的考量……”
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有什么考量?他召山西三王入京,三王一走,山西谁来守?李自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山西!”
“他要解开藩王枷锁,让那些王爷掌兵筹饷。”
“那些王爷被圈养了两百年,除了吃喝玩乐、祸害百姓,还会干什么?”
“给兵权?他们带得了兵吗?给财权?他们只会加税盘剥!这是治国?这是亡国!”
崇祯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
“朕最生气的,还不是这些!”
“朕最生气的是,他把大权夺了,把朕软禁了,然后他干了什么?他什么都不干!”
周皇后一愣,不明白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崇祯语气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愤怒。
“这位监国太子,每天睡到辰时才起!辰时!朕十六岁登基以来,哪天不是五更就起来批奏疏?”
“他倒好,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之后去京营转一圈,回来就窝在文华殿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下午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写字,有时候干脆就在御花园里遛弯!遛弯!”
“玉英,你知道朕这十七年是怎么过的!”
“朕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看奏疏看到深夜,内阁的票拟、六部的题本、边关的塘报、地方的灾情、流寇的动向、东虏的入侵……一样一样,全都要朕亲自看,亲自批!”
“朕不敢偷懒,不敢懈怠,生怕漏掉一件事,大明朝就多一分危险!”
“朕十七年换了五十个阁臣,杀了七个总督,累得头发白了、眼睛花了、身子垮了.....朕每天都在拼命!”
“可他呢?!”
“他夺了朕的权,软禁了朕,然后他悠闲自得、优哉游哉!他不看奏疏,不见大臣,不跟言官打嘴仗。”
“他什么都不干!”
说到这里,崇祯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感觉。
眼睛都有些红了。
“他以为治国是什么?是遛弯吗?是赏花吗?是每天睡到辰时吗?”
周皇后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安抚道:“烺儿他……也许是用不同的法子办事……”
崇祯冷笑一声:“他有什么法子?他抄了几家贪官,抓了几个大臣,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内阁还是那些人,六部还是那些事,朝堂上的党争他不管,地方的灾情他不问,边关的军务他不理。”
“整天就知道遛弯!朕当年要是像他这样,大明朝早亡了!”
崇祯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也许意识到这么说话,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如今还没南迁,一切隐忍为主。
崇祯转而道:“朕不是贪恋那个位子……”
“朕是……朕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大明朝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有心思遛弯?他就不着急吗?他就不怕吗?他以为治国是儿戏吗?”
“玉英,你说……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当皇帝有多难?”
“他不知道每天要面对多少烂事?”
“不知道那些大臣有多难缠?”
“不知道边关的急报有多吓人?”
“他以为抄几家人、练几万兵,就能把大明朝救回来?”
“太天真了!”
周皇后沉默了很久,轻声道:“可是皇上,烺儿做的那些事……效果确实不错。京营强了,鼠疫压住了,孙传庭也有粮饷了……”
崇祯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那是他运气好!治国不是靠运气的!要靠日复一日的勤政,要靠事无巨细的操劳,要像朕....”
说到这里,崇祯顿住了。
他其实想说,要像朕这样,每天累死累活,才能勉强撑住!
逆子这么悠闲,迟早要出事。
可现在的事实上,自己被软禁了,大权被逆子掌控。
一时间,崇祯脸上满是落寞之色。
想起自从自己被软禁的三个多月以来,逆子做的事情不多,可每件都做到了根子上。
自己勤勤恳恳十七年,做的事比太子多一百倍,可大明朝却一天不如一天。
这个对比,比软禁更让他难受。
周皇后看出了崇祯的落寞,轻声劝道:“皇上别想太多,烺儿终究是您的儿子。”
崇祯苦笑一声:“软禁自己父亲的儿子?天底下有这样的儿子吗?”
不等周皇后回答,崇祯忽然问道:“玉英,你说....他是不是看不起朕。”
“觉得朕这十七年白干了?觉得他随随便便遛个弯,就比朕强?”
周皇后安抚道:“皇上想太多了,烺儿哪有看不起皇上。”
“只是如今世态炎凉,或许需要特别手段,才能稳住局面。”
“皇上自然是圣明的,可麾下大臣不忠心办事,如今烺儿让大军入城,看守那些官员办事,这才能把事情办成。”
崇祯听完周皇后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朕不是不行,是手下人不行?”
崇祯的声音有些发涩。
周皇后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崇祯知道皇后是在安慰他,可这话听着更刺心。
大臣不行,难道不是皇帝识人不明、驭下无方?
十六年换了五十个阁臣,杀了一批又一批,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朝政越来越烂。
这到底是大臣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
崇祯不敢往下想了。
-----
次日。
有消息传来,李自成号称百万大军,已向河南出发。
不等朱慈烺发出南迁的消息,京师米价、房价会应声暴涨,富户开始变卖家产准备南逃。
东林党又开始在喊:“贼寇未至,朝廷先逃,成何体统?”
不过这些话只能传到崇祯耳朵里。
只要朱慈烺不开朝会,不看奏章,大臣们就拿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支持南迁的臣子们变得焦虑起来。
尤其是次辅吴甡,压力山大。
因为内阁一直在筹备南迁,南迁章程太子看了也没说什么,可南迁日期跟诏书,太子却一直压着不放。
这也是支持南迁的臣子们,一直非常被动的事情。
反对南迁的臣子们,觉得太子还在迟疑,就蹦跶得更厉害了。
更多骑墙派的臣子,开始悄悄与各方接触,为自己留后路。
东宫。
朱慈烺再次召见三王。
李自成都开始行军了,自然针对晋商的计划也要开始了。
三王也应该要回藩地,配合黄得功清理晋商。
这些事情先前基本已经有了决策,三王对于黄得功的加入也不意外。
晋商是块大肥肉,这一口太子先吃,理所当然。
本身来说,三藩的底子也很厚,放开手脚募兵的话,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支军队,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精锐不精锐再说,但数量肯定是不会少的。
朱慈烺也没让他们各自为战,主要还是对孙传庭的支持。
有了兵力跟足够的军饷,以孙传庭的能力,不说平定李自成,坚守几年陕西问题不大。
甚至能够进一步治理陕西。
为什么不觉得孙传庭能平定李自成。
是因为民心。
不可否认的是,在崇祯十六年这个时间段,北方民心基本上已经被大明败坏。
崇祯加征“辽饷、剿饷、练饷”,本已沉重的赋税雪上加霜。
加上天灾不断,百姓早已经是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三饷的钱,绝大部分来自底层农民。
士绅、官僚、勋贵依然享有免税特权。
百姓种地的收成,交了赋税后所剩无几,连基本生存都无法维持。
为了完成朝廷的赋税任务,地方官只能逼迫百姓,手段往往比流寇更狠。
各地灾荒频发,但朝廷拿不出钱粮赈灾,百姓只能等死或造反。
地方豪强横行,官府无力约束,百姓有冤无处伸。
从崇祯元年陕西大旱开始,农民起义已经持续了十六年。
这十六年里,无数百姓亲眼目睹。
朝廷的军队来了,烧杀抢掠比流寇还狠。
朝廷的官员来了,催粮催税比地主还凶。
这不是崇祯几道罪己诏,朱慈烺免北方三年赋税就能解决的事情。
李自成之所以能从溃败中一次次东山再起,核心原因不是的军事才能。
而是提出的均田免赋,平买平卖,割富济贫等口号。
‘闯王来了不纳粮。’
这句话之所以能传遍天下,是因为被反复验证。
每当李自成占领一个地方,是真的不征粮、不征税。
通过没收明朝宗室、官绅、富商等富人的财产来维持军队开支。
这种杀富济贫的模式,让底层百姓形成了稳定的预期。
明军来了要粮要饷,闯王来了有饭吃。
这种预期一旦形成,就变成了难以逆转的政治资产。
百姓不会去计算李自成不纳粮能持续多久。
他们只知道,眼下活不下去了,而李自成是唯一能让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当李自成的军队进入一个地区时,他得到的不仅是百姓的不抵抗,更是主动的配合。
百姓为农民军提供粮草、向导、情报。
青壮年踊跃参军,使李自成的兵源近乎无限。
明朝的地方统治体系在百姓的漠视甚至协助下迅速瓦解。
李自成的军队行军时,几乎不存在人生地不熟的问题。
百姓主动提供李自成军的行踪、明军的动向。
农民军可以轻松找到熟悉地形的向导,选择最有利的行军路线。
明军的情报则往往滞后甚至完全错误,因为百姓不愿意配合。
在柿园之战中,李自成之所以能准确切断孙传庭的粮道,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当地百姓提供的情报。
而孙传庭对李自成的部署,直到战役后期都处于摸黑状态。
朱慈烺可以整顿京营、查抄贪官、压制党争,但他无法改变一个根本现实。
明朝的财政已经破产了。
抄没只是暂时的手段,一个国家的财政,不可能一直靠着抄没贪腐来维持。
不管是收买民心,维持军队,都需要大量的钱粮。
而这些钱粮,不是几百万两就行,上千万两也是不够的。
轻徭薄赋、恢复生产、稳定秩序。
这些需要时间,但李自成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不是孙传庭不够强,而是大明,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朱慈烺选择南迁,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知道。
在北方的土地上,明朝已经失去了民心的根基。
留下来死守,只会让最后的力量在民心荒漠中耗尽。
大殿内,说完对晋商的布置后。
代王朱传㸄起身作揖:“臣有一请,愿殿下成全。”
朱慈烺看向代王朱传㸄的眼神有些复杂,他当然知道代王想说什么。
“说。”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