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这就去。”得了太后的允许,武正祥才敢动手。
魏瞻可是王爷,他是太监,轻举妄动,可是要倒霉的。
“多带两个人。”太后一脸厌恶的挥挥手,“孙嬷嬷,你亲自去一趟。”
“老奴遵命。”孙嬷嬷福身,跟武正祥一块走了。
他们一走,宴席上更是鸦雀无声,生怕多说一句话惹恼了太后掉了脑袋。
温窈低着头,察觉到右上方有一道打量的视线,她抬起头,便对上了姜梨的杏眼。
她笑了笑,算是与姜梨打过招呼了,然后便在姜梨的注视下,细细的哭出了声:“呜。”
她好似不敢大声哭,只敢小声呜咽。
这呜咽声还不如哭出来呢,引的众人纷纷朝着她看了过来。
太后正头疼,朝着声源处看去,见是温窈在哭,也没责怪,只问:“你哭什么。”
“太后娘娘恕罪,臣女害怕。”温窈给太后磕头,“臣女不知平江伯夫人今日在宴席上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是对我母亲有恩,但此举像是我家得罪了她,她有意报复似的。”
“臣女好怕落得跟姜大人一样的下场,求太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温窈说话并不急,也不大声,甚至还软乎乎的,这样的她,更引人心疼了。
太后点了点头:“你放心,哀家心里有数。”
只等着把姜鸢跟魏瞻带来,好好问问,再定夺。
“至于你,若是说不出个对错来,哀家绝不轻饶。”太后撇了彭秀芝一眼。
彭秀芝身子软的跟棉花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再次在心中把张晚音骂了个半死。
至于张晚音本人,在太后跟沈老夫人出现的霎那,便变成了隐形人,位置不知何时也挪到了后头不起眼的地方。
“太后娘娘,人带到了。”武正祥办事麻利,孙嬷嬷行动更是有效率。
没一会,他们便把姜鸢跟魏瞻带到了。
这两个人的衣裳虽然穿的整齐,但大家都能瞧出来这与他们先前穿的衣裳不一样了。
甚至姜鸢的头发还乱着,魏瞻头上的金冠也歪了,仔细看,衣领下的脖颈上,还有红痕。
至于姜鸢,夏日女子穿的衣裙单薄,领口短,所以哪怕她围了薄纱长巾,也遮盖不了上头的印子。
那些印子,都是吻痕,就算没出阁的姑娘看了,也羞的满脸通红:“这,当真是孟浪。”
“羞死人了。”
好端端的,在人家的宴席上就行云水之欢,这裕王也太荒唐了点,姜鸢也太不知羞耻了点。
“裕王殿下,刚刚老奴说的话,想必您与姜姑娘都听清楚了。”孙嬷嬷返回太后身旁,板着脸重复。
魏瞻的脸原本还有点红,闻言,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
他有些慌张,下意识的看向姜梨。
却见姜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站在老夫人身边,小脸上无波无澜,似乎根本就不关心他跟姜鸢到底怎么样了。
心里一股钝痛散开,魏瞻的声音沙哑的不行,半个字都说不出。
他既羞愤又气恼。
姜鸢竟敢以想帮助姜梨为借口,诱骗他去见她。
然后又给自己下了催情药,将自己迷的没有理智,与她……
想起姜鸢的所作所为,魏瞻就觉得恶心,身上黏糊糊的汗并未擦去,他不仅心里恶心,浑身还像是爬了蚂蚁一样,难受的厉害。
“裕王,你怎能如此荒唐。”太后单是看他们这样子,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失望。
魏瞻下意识的抬头,辩解着:“皇祖母,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哀家想的那样,那是怎样?”太后伸手指着他,“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再解释什么,都是苍白的。
没有用了。
“呜呜呜。”太后的话叫姜鸢竟哭出了声。
燕蕊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哭什么,你还有脸哭。”
做了这样的丑事,身上有两个婚约,姜鸢还有心情哭呢。
要是换做她,早就找跟白绫吊死了。
不,她错了,姜鸢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这样厚脸皮的人,自然是舍不得死的。
“再哭就将你丢出去。”太后厌恶姜鸢,更厌恶她的哭哭啼啼。
这幅做派她不知见识过多少次了,一眼就看出姜鸢是在演戏,真是喜欢不起来。
“太后娘娘,臣女不怪裕王殿下。”姜鸢怕太后真把自己丢出去,不敢哭了,只是捏着衣角,小声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本王强迫的你?”魏瞻不敢置信的看着姜鸢,声音都拔高了。
他没想到,姜鸢竟然是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当真是恶心的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殿下,鸢儿没怪你,都是我不好。”姜鸢要哭不哭的含沙射影。
众目葵葵之下,魏瞻总不会叫她把所有的错都揽过去吧,传出去,大家岂不是说魏瞻小气没担当?
原本她是打算自己认错的,可孙嬷嬷的话叫她害怕了。
谁要嫁给夏积,她可是要当侧妃的人。
该死的姜梨,命好,又躲过一劫。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她已经达成了目的。
“殿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约束好下人。”姜鸢一脸痛苦,意有所指,“花屏对我忠心耿耿。”
“她见我终日忧愁,便想帮我,居然做下这样的错事。”
姜鸢把花屏推了出来,转移魏瞻的怒火,不至于叫她进了裕王府的大门口,与魏瞻生出嫌隙。
但此举,会要花屏的命。
花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身子抖的厉害,却没吭声。
“都是花屏那丫头给您下药,这才叫您情绪失控的,臣女不怪你。”姜鸢假惺惺的哭着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花屏。
众人惊疑不定,燕蕊不屑开口:“一个丫鬟,若没有主子吩咐,能有那么大本事?”
她看姜鸢根本就是自导自演的,还残害无辜。
丫鬟的命,也是命啊。
“多谢郡主帮奴婢说话,多谢郡主帮奴婢说话。”花屏跪着,拼命的给燕蕊磕头。
一边磕头她一边失声大喊:“奴婢没有,都是姜鸢吩咐奴婢做的。”
“她以奴婢老母亲的命威胁奴婢给她背黑锅,可是奴婢不愿意。”
“奴婢虽是下人,但也不想被人这么作践。”
说着,花屏撸起自己的袖子,亮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这些都是姜鸢打的。”
“她对奴婢没恩,反而把奴婢往死了打,奴婢是低贱,但不想当个玩意一样被人这么作践。”
“所以奴婢纵然是到地底下跟母亲团圆,也不想看着这样的恶人欺骗世人,继续残骸无辜。”
花屏大声喊叫,她的眼泪哗哗的流,糊了一脸,她身上的伤加上那凄惨的模样,叫人看了都心生同情:
“没想到姜鸢竟那么变态。”
“是啊,她竟那么残忍。”
虐待下人,是高门显贵所不屑的,若是传出去,定会被人消掉大牙。
名声之于她们而言,比性命都重要。
所以,寻常人除非性情及暴躁的,都不会虐待下人。
“今日的宴席,当真是鸿门宴。”盛氏见花屏哭的崩溃,扭头看彭秀芝,“伯爵夫人,胡姨娘跟姜鸢是你请来的。”
“今日这些事,莫非是你们串通好的?”
串通好了先逼姜梨就范,然后再轮到她女儿?
如此,她要是不把这些人先置于死地,岂不是白生气了?
“我没请她们来,是大嫂的意思。”彭秀芝有些慌张,再加上心里头也恼怒张晚音,直接把她供出来了。
盛氏闻言,眯着眼睛看向张晚音,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爆料出一个秘密:“原来是侯夫人。”
“上次见侯夫人,还是咱们一同在白龙寺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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