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彭秀芝傻眼了,说话都磕巴了。
其他人,更是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热闹。
张晚音生过孩子?
还是在白龙寺那种地方。
她不是绝育了么,怎的还会生孩子。
不对,要是生孩子,为何会选择在白龙寺那种地方,除非孩子跟东湘侯无关。
“夫人说笑了,这是我与夫人第一次见面。”张晚音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快的似闪电。
但还是被盛氏捕捉到了。
先前她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越打量越觉得张晚音就是当年与她生产的那个妇人。
“我不会认错人的,那一日正是寒食节。”
温窈是寒食节出生的。
当初她去白龙寺上香动了胎气,导致温窈早产了半个月。
事后她一直很自责,为了弥补对温窈的亏欠,她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温窈跟前。
寒食节出生的孩子,本就不多,毕竟有人家有些忌讳,所以,盛氏印象很深。
她深刻的记得,当时她生产的禅房隔壁,还有一个人在生孩子。
“夫人说笑了,我早就绝育了,无法再孕育子嗣了。”张晚音一脸苦涩的低下头,手却悄悄的攥紧了。
她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遮掩。
姜梨黑眸涌上笑意,心道好巧。
若非张晚意纵容姜鸢作死,也不会叫盛氏指认她,毕竟盛氏可是出了名的谨慎小心,就算知道什么秘密,也不会说出来牵连全家。
“我从懂事起便记得母亲多次与我说,白龙寺那个地方克您,与您不合。”温窈轻声说。
盛氏点了点头:“是啊,当面在白龙寺生下你后,我身边发生了几件怪事。”
其实不是什么怪事。
而是有人行刺。
她聪慧,知道应该是当时她注意到了隔壁禅房的产妇,遭了那人报复,所以才有有人在都城打探哪家的夫人生了孩子。
她被逼的没办法,这才花重金买通一个将死的妇人,叫那妇人背了黑锅,至此后才消停。
如今再回忆,只怕派人追杀她的人正是张晚音!
而张晚音跟彭秀芝是姑嫂,当初自己因为追杀被彭秀芝救了,这么一想,她根本不欠彭秀芝什么!
反倒是东湘侯府助纣为孽,叫她数次身处险境。
所以,彭秀芝哪里来的脸嚣张的以救命之恩攀咬她家?
“盛夫人,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彭秀芝狐疑的在盛氏跟张晚音两者之间来回打量。
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但张晚音这些年确实时不时的便去白龙寺礼佛,一去就是大半年之久。
美名其曰,超度那些为了侯府赴汤蹈火而惨死的将士们。
对此,东湘侯还十分赞同张晚音这个做法,这样一来,也能叫他博得好名声。
“天啊,盛夫人的人品如何,我等是清楚的,既然她能说出来,绝不是空穴来风。”
“可不是,盛夫人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嘴严。”
夫人们窃窃私语,偶尔打量张晚音,很明显,在盛氏跟张晚音二者之间,她们更相信盛氏的话。
就算张晚音口碑再好,也好不过盛氏,所以彭秀芝才会大胆的在宴席上宣布吕阜跟温窈的婚事。
“我知道今日小妹的举动惹恼了夫人,若是夫人一定要找个人撒气,我是无话可说的。”
耳边那些议论声,叫张晚音浑身发凉。
她一副无奈的口吻转移话题,想将火烧回到彭秀芝的身上。
可彭秀芝却眼睛一瞪:“大嫂,分明是你给我惹了麻烦,你这意思,好似是我连累你了一样。”
彭秀芝说起来就生气,她指责张晚音惯了,也下意识的越说越多:“说起来你也是奇怪。”
“好端端为何非要我给胡氏还有姜鸢下拜帖?”
胡氏当年嫁给姜涛后,对张晚音这个远方亲戚可没多好吧。
还有姜鸢。
张晚音跟她非亲非故的,为何要一再的帮她?
彭秀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神落在张晚音的肚子上,仿佛那里已经大了起来。
“我嫁进东湘侯府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人这么污蔑过,如此,岂不是逼着我去死么。”张晚音的脸顿时红了,一副羞愤难忍的样子。
她站起身,好似被泼脏水埋汰的受不了,想自尽自证清白:“既然如此,我便只有一死了之了。”
说着,她飞快的朝着庭院的大树撞去。
盛氏眼疾手快,大声说道:“我没有污蔑你,你腰下约莫一寸的位置,有个胎记,形似飞鸟,颜色发红。”
当年隔壁生孩子也有些难产,还是管她借了婆子。
那婆子回来后便嘀咕了一句,那时候她已经累的睁不开眼睛了,婆子还当她睡着了,才大着胆子嘀咕的。
“拦住她!”太后下令,西军侍卫动作快,都没碰到张晚音,她便往后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呜呜呜。”被当众羞辱,张晚音咬咬牙,开始哭了起来。
众人捂嘴惊呼:“天爷啊,这是什么鬼热闹。”
今日来参加宴席,不仅看了姜梨跟姜鸢还有温窈等人的热闹。
还得知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张晚音在都城素来有贤惠良善的名声。
尤其是当初她自灌绝育药,引得一片喝彩声,更是自此后得了侯府的管家大权。
倘若她真的生过孩子,那可真是讽刺啊。
“若盛夫人说的是真的,那么算算时间,东湘侯夫人生产时已经嫁进了侯府,说不准那孩子是东湘侯的呢。”
有人帮张晚音说话。
其实也不是帮她,而是单纯的好奇。
任何一个结论想站稳脚跟,都得拿多方证据来支撑。
这样也能叫看热闹的人看的更尽兴,不是么。
“是啊,也有这种可能,或许人家正是因为先前扬言不生孩子,所以才狠心的隐瞒,毕竟那是自己的骨肉,来了也不能真的不要吧。”
又有夫人应和,盛氏抿了抿唇,那些人说的都有道理。
但直觉告诉她,不是那样的。
张晚音当年一个孤女能在都城、在东湘侯府站稳脚跟,若真的有孩子,岂会不帮着孩子争夺爵位家产,反倒是将其偷偷生下送走?
“盛夫人这次大意了,误会我嫂子了。”张晚音低声啜泣,彭秀芝听了其他人的话,松了一口气。
可话刚落,下一瞬,耳边一阵凉风刮过。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东湘侯。
“哥哥,你怎的来了?”彭秀芝深感意外。
可东湘侯只是红着一张脸,也没顾得太后还坐在上头,高高的抬起头,甩了张晚音一巴掌:“无耻贱妇!”
他才知道,自己早在三十多年辛彭飞出世后就坏了身子,无法生育了。
张晚音生过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这女人,竟敢给他戴绿帽子!
气煞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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