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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您不必在意


吕岳扶住他乱晃的身子,一字一句,清晰问道,“是吕祎。

你的血亲,吕祎。”

“吕……祎?”

吕过努力聚焦涣散的眼神,眉头拧紧,像在记忆的淤泥里费力打捞。”谁啊……不认得……”

“金山寺的玄奘法师,出家前,俗名吕祎。”

吕岳补充道,目光紧锁着吕过每一丝神情变化。

“砰!”

吕过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杯盘乱跳。

他胸膛起伏,方才的醉态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戾气冲散,眼睛瞪得通红。”那野种!”

他啐了一口,声音嘶哑,“吕家……没这号人!没有!”

“可他终究姓吕,满长安都知,吕光蕊是他生父,殷温娇是他生母。”

吕岳语气平淡,如同吕述一桩市井皆知的事实。

“放屁!”

吕过嘶吼,额角青筋暴起,“出了家……便断了俗缘!我们吕家……高门楣,清贵地……容不下那等……那等……”

他的声音陡然低落下去,气势如被戳破的皮囊般委顿,“没有……没有这个人……”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向前一栽,额头重重磕在桌沿,旋即滑落,彻底没了声息。

只有唇齿间还无意识地漏出断续的咕哝:“没有……没……”

吕岳静静看着。

不过个把时辰,这位吕家公子便烂醉如泥。

他瞥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小惜玉,那女子低眉顺眼,指尖却轻轻绞着帕子。

吕岳心下明了:是她,一杯接一杯,温言软语间,将这只聒噪的雀儿早早灌哑了。

“扶吕公子去歇息吧。”

吕岳吩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好生照料。”

小惜玉柔顺应下,眼波流转,朝吕岳递过一个婉转的眼风。

见吕岳并无回应,她才唤来两名仆役,将瘫软的吕过架起,步履蹒跚地送往二楼厢房。

吕岳目送那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就吕过眼下这般光景,想来也做不得什么风月文章了。

阁内乐声靡靡,香气氤氲,他重新坐直,指尖无意识地,又叩了叩光洁的桌面。

满座喧哗渐渐归于一处,唯有吕岳与身旁的小怜香还留在席间。

“公子真是酒量如渊呢。”

小怜香依着他臂膀,声音软得像**。

吕岳只笑而未答,心思却飘到别处——那唐僧家中无人看重他,名义上的父亲吕光蕊更是微妙,这局面倒真透着几分戏谑。

正欲再举杯,台上一阵锣响截断了笑语。

满堂目光倏然汇聚,原是花魁登台的时辰到了。

“旋波!提谟!”

欢呼声叠浪般涌起,这时吕岳方知今夜魁首竟是双姝。

他暗自嗤笑:竟取这等仙娥化身之名,未免自视过高。

帘幕轻分,左右各现一道身影。

座中已有文人按捺不住起身,连声赞叹“玉骨冰肌,绝世难逢”



吕岳抬眼打量,确见二人风姿翩跹,在他平生所遇佳人中亦属翘楚。

对桌李泰更是直了身子,眼底炽焰几乎要烧到台上去,口中不住低唤“旋波姑娘”



吕岳瞥他一眼,心底冷笑:死期将近,竟还惦念风月场中的名花。

乐缓舞停,喝彩如雷。

吕岳也随着众人拊掌,目光却落向再度登台的鸨母丁香。

她扭着腰肢,笑靥如花:“各位贵客,本月花魁见客的规矩照旧——价高者得。”

说话时眼风屡屡扫向李泰,显然知晓这位的身份。

吕岳挑眉:每月只献一晚,倒是深谙稀为贵的门道。

起价报出,满堂霎时沸腾。

“一百两,提谟归我!”

“一百五,旋波我要!”

叫价声此起彼伏,转眼已飙至二百两。

忽有一道沙哑嗓音破众而出:“五百两!两人老夫全要了!”

众人哗然望去,原是个须发斑白的老者。

有人笑嚷:“周侍郎,这般岁数还一次点双魁,腰杆可撑得住?”

吕岳认出来,这正是日间在平康坊门前遇见的那位。

只见周侍郎捻须大笑:“荒唐!老夫筋骨强健,何须尔等多言?”

满堂顿时哄笑四起。

这年头,文人雅士流连风月,早是寻常风景了。

“我出五百两,只要旋波姑娘一人。”

李泰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他今夜的目标显然只有旋波,那副势在必得的姿态,已然不加掩饰。

“郡……”

周侍郎循声望去,脸色霎时一变,到了嘴边的竞价硬生生咽了回去。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与这位小郡王争锋。

他赶忙转了口风,急急喊道:“那……那我出三百两,要提谟姑娘便是!”

到了这个份上,局面似乎已定。

三百两雪花银,只为博得佳人一夜相伴,这手笔已非常人所能及。

虽说以往也不乏为一掷千金的豪客,但那多是意气相争、红了眼的结果。

若论实在,这般销金窟里的一夜春宵,二三百两便已是顶了天的价码。

“各位贵客,可还有人愿意加价?”

丁香姐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扫视全场,“若是没有,今夜这两位姑娘可就各有归宿了。

再想一睹芳容,怕是要等到下个月喽!”

她心中其实早已满意。

今日这进账,已足够丰厚。

然而,就在她准备敲定之时,二楼雅座的方向,猛然炸开一声带着醉意的粗豪叫喊:

“两千两!老子两个全包了!送我吕岳大哥!”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满堂宾客齐刷刷仰头望去。

只见二楼栏杆处,趴着一个敞着衣襟、醉眼迷蒙的年轻男子,正挥舞着手臂,直指下方的舞台,姿态狂放至极。

喊话的正是吕过。

他兜里分明半个铜板也无,此刻却不知哪来的底气,兀自在那里嚷嚷不休。

这般行事,也难怪他平日总少不了一顿拳脚。

被点名的吕岳,此刻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这小子,分明是来添乱的。

“吕公子,您看这……”

丁香姐何等精明,自然知晓吕过的底细。

她目光一转,便落在了吕岳身上,笑意里带着几分探询。

唰啦——

数百道目光,随着丁香姐这一望,瞬间聚焦在吕岳身上。

那视线如有实质,几乎要将他钉穿。

吕岳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好显露。

这情形,当真有些进退维谷了。

“嘿!我认得那醉鬼!他是文渊殿吕学士家的小儿子,吕过!吕学士为官清正,哪来许多银子供他这般挥霍?”

“吕学士家的?哦,是了是了!他家大儿子不是那位三藏法师么?听说早已去了西天佛国求取真经。”

“吕学士风评一向极佳,怎会出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

“方才在门口,他还因**险些被扭送官府,多亏有位公子保下了他。

吕学士若知,怕要气煞!”

大厅里人多口杂,立时便有人认出了吕过,议论之声四起,并无多少顾忌。

“保下他的,便是那位吕岳公子吧?瞧着……倒不似豪富之辈。”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话已出口,若是接不住,这脸面可就丢尽了。

我看他们还有何颜面坐在这里。”

议论声渐渐蔓延到吕岳身上,这无妄之灾,来得着实令人憋闷。

他本是置身事外,只搂着身旁名唤怜香的姑娘,悠闲饮酒,静看旁人争得面红耳赤,何曾想过要卷入这花魁的竞价之中。

吕岳抬眼,望向二楼那正扒着栏杆、形貌不堪的吕过,胸中一股郁气翻涌。

他暗自咬牙:“今日这笔账,暂且记下。

若你日后毫无用处,看我如何收拾你!”

众目睽睽之下,身为一方妖王,岂有退缩之理?这局面,怕是不得不应了。

杯盏轻晃,吕岳啜了口酒,语调闲散得像在议论窗外的天气:“两千两罢了,这钱我付了。”

厅堂里霎时静了一瞬,随即嗡然炸开。

那些惯于风月场的老客们眼睛都亮了起来,彼此交换着惊愕又兴奋的眼神——多少年没遇上这等挥金如土的场面了?今日竟在咫尺之间亲眼目睹,还是这般干脆利落的翻倍加码。

“妙极!妙极!今晚真是来着了!”

邻桌几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抚掌大笑,仿佛是自己赢得了**青睐一般。

其中一位青衫文士更是兴致勃发,一撩衣摆便踩上木凳,单足踏上桌面,仰首向天,手中酒杯高举,朗声吟诵起来:

“落日熔金缀歌席,流云逐袂舞低徊。

长安暮雨沾飞瓦,梁上轻尘拂玉阶。”

“罗衣似画倚朱阁,妆镜如春映粉腮。

且驻香车莫催返,长袖欲挽共徘徊。”

竟是在这脂粉香气里即兴成诗。

烟花巷陌,果然是催生才思的绝佳之地。

“卢兄高才!”

“字字珠玑,佩服!”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吕岳朝那头瞥了一眼,微微一怔——卢照龄?原来是他。

那青衫文士一手执杯,另一只手却有些不自然地蜷着。

站立时双腿亦隐隐发颤,似是天生带疾。

传闻他幼时患过风痹之症,看来并非虚言,年纪轻轻便已显征兆。

目光掠过卢照龄的肩头,吕岳看见了李泰——那位曾经的皇子此刻正阴沉着脸盯着自己,眼中烧着愠怒的火。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对于今非昔比的李泰而言,更是一笔需要咬牙的支出。

何况此番进京,他本就没备足这么多现银。

为**愉掷此重金,实在算不上划算。

吕岳只淡淡一笑,便转开了视线。

王爷又如何?他可是踏过山海的大妖之主。

台上,丁香姐听得吕岳应下两千两,眸中霎时迸出灼亮的光彩。

至于那位渐渐失势的皇子,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这世间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她步履生风地旋到吕岳身侧,纤手轻搭上他的肩,嗓音软得像浸了蜜:“公子是想在此继续饮酒,还是移步楼上雅间?”

“上楼吧。”

吕岳起身,衣袂微拂,“另备几样清爽小菜。”

说罢便朝楼梯行去,将方才还对饮言欢的小怜香姑娘忘在了原地——说来这一晚上光顾着瞧热闹,酒没喝尽兴,菜也没好好尝上几口。

“好嘞!公子稍候,姑娘这就给您送到房里去!”

丁香姐脆声应下,转身便去唤旋波与提谟两位姑娘。

旋波甚至没再望李泰一眼,径直跟着丁香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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