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德书堂

字:
关灯 护眼
耿德书堂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339章 第339章

第339章 第339章


李月珍细看片刻,点头道:“工整中见疏朗,秀逸里藏筋骨,确非寻常笔法。”

正说着,范小宁已引着一人步入室内。

那男子身形修长,眉目清朗,举止间自有股温文气度。

李月珍与朱英娆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暗忖:不知是哪家子弟,风采如此。

来人拱手一礼,声音清润:“在下朱纯,在城中经营一间小馆,名曰绝味楼。”

李月珍与朱英娆闻言俱是一怔,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

那地方瞧着像是间食肆。

李月珍试探着问:“是酒馆?”

朱纯唇角微扬:“正是,新张不久。”

朱英娆也抬眼望来:“您便是东家?”

“在下确是掌柜。”

李月珍与朱英娆一时怔住了。

连范小宁也睁圆了眼,重新将朱纯从头到脚细看了一遍。

眼前这位锦衣玉带的公子,怎么瞧都不似个开酒楼的。

倒像是哪户高门里养尊处优的少爷。

况且,若真是酒楼掌柜,又怎能将月珍姐出的那道题解得那般漂亮?

这般才情,无论如何也与庖厨烟火沾不上边。

可看朱纯神色坦然,又不似作伪。

李月珍轻嗽一声,转向范小宁:“取只茶盏来。”

范小宁应声从边柜中取出一只素瓷杯,用滚水细细烫过,奉到李月珍手边。

李月珍斟了茶,由范小宁端至朱纯面前。

朱纯道谢接过,浅啜一口:“茶香清冽。”

李月珍目光仍落在朱纯脸上,心中疑云未散。

这人通身的气度,分明是位读书公子,怎会是酒楼掌柜?

莫非是家中传下的产业,他只是承了这身份?

也难怪月珍、英娆与小宁这般讶异——寻常人心目中的酒楼老板,早有了定式。

若用往后世的话说,约莫便是“市侩”

二字。

可朱纯哪里沾半点市侩气?

说是清雅书生,反倒更贴切些。

朱英娆悄悄打量着朱纯,只觉这人好生特别,与她从前见过的男子皆不相同。

朱纯含笑问道:“不知二位……哪一位是画师?”

李月珍应声:“我姓李,在此作画。”

朱纯眼中一亮:“原是李大家,今日真是巧遇。”

“此话怎讲?”

“早闻云澜画坊首座画师盛名,却未想到竟是位才貌双全的佳人。”

朱纯这话说得恳切。

李月珍确然生得明丽,眉目间更有种书卷清气。

只是性子似乎有些爱捉弄人。

他本是来求画的,未料先经了一场考校。

幸而平日诗书看得不少,否则真要教人难住了。

他谈吐间从容不迫,反令李月珍与朱英娆越发困惑。

这人怎么看都不该是个掌柜,倒让人疑心他是否说了谎。

可若要说谎,又图什么?

寻常人扯谎,总要往高了说去,譬如自称世家公子、**才子。

真有这般学问的,谁肯自认是个酒楼老板呢?

李月珍暂按下疑虑,问道:“陈掌柜想求什么画?”

朱纯笑意深了些:“想求几幅……菜馔图。”

“——什么?”

见李月珍与朱英娆齐齐愣住,朱纯也不由莞尔。

朱纯略作沉吟,方才开口解释。

“便是将几样菜肴绘成图样,供人观览。”

“菜肴?绘成图样?”

他所说的,在这年月确属新鲜。

莫说明朝,便是唐宋年间,亦有人为餐食描画几笔,却不过草草勾勒,且非为食客所备。

朱纯要的,却是精细逼真的菜样图,使人一见便知盘中何物,更须画得活色生香,望之垂涎。

这法子取自后世——市集食肆外常悬招牌菜画,引人驻足。

他想,在大明行此招徕之术,或许反有奇效。

一番话罢,李月珍与朱英娆相视恍然。

这位掌柜果真不同寻常,竟要为饭菜作画。

朱纯试探道:“姑娘可觉为难?”

李月珍轻轻摇头:“既已应允作画,题材皆可,但凭掌柜心意。”

朱纯心头一松。

他原担忧这位画坊魁首不愿接此俗务,未料她如此爽利。

朱英娆在旁笑道:“既要画菜,总得有菜可看才是。”

“这倒容易,”

朱纯含笑,“随时可遣人送来。”

他欲请李月珍绘制的,不止自家拿手菜式,亦包括卢兴怀的几道镇店之肴。

后厨终究需卢师傅坐镇,自己从旁添彩即可;若包揽过多,反倒无暇打理日渐繁杂的诸般产业。

朱英娆抚掌道:“择日不如撞日,眼下我便有些腹饥,陈掌柜何不叫人送几道来?”

李月珍微讶:“此刻?怕是赶不及。”

朱纯思忖片刻:“倒也无需久候——我可现做几道请二位品鉴。”

“此时便能做?”

朱英娆睁大了眼。

“自然,”

朱纯点头,“只是需借贵处厨房一用。”

两位女子齐齐望向他。

“你要亲自下厨?”

“有何不可?”

李月珍与朱英娆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起几分讶异。

“陈东家这话……可是当真?”

“您不是这酒楼的东主么?”

“东家也要亲自掌勺?”

朱纯唇角微扬:“谁曾立过规矩,说开酒楼的人便不能碰锅铲?”

两位姑娘一时语滞。

这话挑不出错处。

厨艺精湛的酒楼主人并非没有,甚而不少店家正是凭着一手好灶上功夫才攒下这份家业。

可她们为何仍觉难以置信?

只因朱纯通身的气度,怎么看都像是位清贵闲逸的年轻公子。

这般人物经营酒楼已属稀奇,若说他还能挽袖下厨,便更是奇中之奇了。

“画坊里应当备有庖厨吧?”

朱纯问道。

李月珍忙应:“自然是有的,我这就唤人引您过去。”

她转身出了门,屋内只余朱纯与朱英娆二人。

朱英娆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掌柜。

朱纯倒是坦然,虽不知这姑娘来历,但观其衣饰仪态,必是显贵出身,且非寻常富户。

她眸光流转间透着灵动机敏,显是性子活泼之人。

“陈东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把握?”

朱英娆终是忍不住开口。

朱纯笑意温和:“姑娘尝过便知。”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朱英娆眼波一动,“陈东家不会让我等上许久吧?”

“若食材齐备,片刻即成。”

如今朱纯操持灶务的速度比往日快了一倍有余。

从前需费时半个时辰的活计,如今不过一刻工夫便能妥帖。

这般利落,做起饭菜来自是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

不多时,李月珍折返,身后跟着范小宁。

“陈东家,随我来吧。”

范小宁侧身引路。

朱纯起身随她离去。

朱英娆转向好友,压低声音:“月珍,你看这位陈东家的手艺究竟如何?”

李月珍轻啜一口茶汤:“这哪能凭空揣测?总得亲口尝过才知。

不过就算他做得再好,总归比不得你府上那些御厨的手艺。”

朱英娆微微蹙眉:“快别提起那些了。

如今便是御膳房端出的东西,我也觉得索然无味。”

“这倒也是。

任是什么山珍海味,日日重复,总有腻烦的时候。”

朱英娆望向门外渐远的背影,轻声自语:“陈东家生得这般俊逸模样,实在不像整日与油烟为伍之人……”

“谁又说得准呢?不过能在秦淮河畔开起酒楼的人,总该有些真本事。”

朱英娆抿唇一笑,指尖轻点桌面:“若是他做得不合胃口,这画像我可要给他添几笔丑态!”

“快收声吧你。”

李月珍将茶盏推到她面前,“安心喝茶便是。”

茶香氤氲间,两人闲谈消磨时光。

腹中渐起的空落感让等待变得清晰起来,只盼着那位陈姓店主能快些呈上菜肴。

此时画坊东侧的小厨房里,朱纯正立在灶台前。

这云澜画坊格局开阔,后厨便有四五间,他独选了最靠窗的一处。

三眼灶台映着窗外秦淮河的波光,食材已在案头铺开——若有所缺,吩咐一声便能从河畔码头即时采买。

他特意要了番柿与落花生,这两样在金陵城里早已不算稀罕物。

范小宁原本倚在门边,怕油烟沾了衣衫,却渐渐站直了身子。

那人掌勺的姿态与她见过的厨子都不同,不见浓烟翻滚,亦无手忙脚乱之态。

只听得锅铲轻响,一股酸甜交织的香气便漫了出来,勾得人舌底生津。

她忍不住探头望去,只见青瓷盘中盛着些白菜,寻常食材竟焕出琥珀般的光泽。

还未细看,另一道菜已下了锅。

菜刀在朱纯指间转过半圈,落案时轻快如雨打芭蕉,几个番柿眨眼成了匀称的块状。

范小宁怔了怔,悄声退了出去。

回到雅室时,朱英娆立刻从绣墩上倾身:“如何?”

“确是……厉害。”

范小宁话音里还留着惊叹。

朱英娆眼眸一亮:“他真会庖厨之事?”

李月珍轻摇团扇:“若无把握,怎会主动揽这差事?”

“我得去瞧个新鲜。”

朱英娆说着便要起身,却被李月珍用扇柄轻轻拦住。

“君子远庖厨不过是俗见。”

朱英娆眼波流转,“我倒想看看翩翩郎君执勺的模样。”

话音未落,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朱纯端着黑漆托盘走进来,盘中两样小菜正腾着袅袅热气。

两位姑娘同时止住了话语,目光落在那寻常却诱人的色泽上。

范小宁刚把方桌摆好,两盘菜便已端了上来。

朱英娆瞥了一眼,眉梢微挑:“瞧着就是炒白菜?旁边那红彤彤的倒新鲜。”

“醋溜白菜,番茄炒蛋。”

范小宁照着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月珍听着这陌生的菜名,微微一怔。

朱英娆已拾起竹筷,笑道:“卖相倒是不差,且尝尝看。”

她夹起一片白菜送入口中,李月珍侧首问:“滋味如何?”

朱英娆不答,只腮帮轻轻动着,眸光却渐渐亮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

“这位陈老板……真有几分本事。”

朱英娆只尝了一口,舌尖便是一醒。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