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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沙场的女中豪杰


徐达一眼便认出了他,当即勒马唤住,不由分说将他一同带了回来。

徐达朗声大笑,声若洪钟:“我与陈老板甚是投缘,既然碰上了,岂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说着,他伸手在朱纯肩头重重拍了两下,热络道,“陈老板,里边请,好歹饮上几盏茶再议去留。”

朱纯赶忙拱手行礼:“国公盛情,在下却之不恭。”

一行人遂又转回厅内。

徐妙云心中暗自纳罕:父亲何时与这位陈老板这般熟稔?言谈举止竟似故友重逢。

可这两人身份悬殊,平日应无交集才是……她自然不知,徐达在城外军营督练时,曾命人向朱纯的食肆订过餐饭;而朱纯所为更出人意表,竟亲自入营庖厨。

这番往来,令徐达对这位不卑不亢、手艺精到的商人颇生好感,乃至将他奉为上宾。

朱纯倒是神色自若,安然落座,并无半分惶恐局促。

见他这般从容,徐妙云心下稍宽,料想无需为他多虑。

此时,谢翠娥夫人闻讯而来。

她与徐达伉俪情深,自然挨着丈夫坐下闲话家常。

叙谈间,谢夫人忽道:“明日马皇后邀我入宫游园,你瞧我是去,还是不去为好?”

徐达闻言微怔:“皇后娘娘?听闻凤体近来欠安,怎有兴致游园?”

谢夫人含笑应道:“许是近日调养得宜,精神见好了。”

徐达沉吟片刻,终是温言道:“此事但凭夫人心意,去或不去皆可。”

谢夫人轻轻颔首。

坐在一旁的朱纯听得此言,心头蓦地一跳,一股模糊却沉重的不安悄然漫上。

似有某种关乎重大的变故,正随着这番家常对话悄然临近。

他面色不觉凝重起来——是了,他骤然忆起,史笔所载,徐达虽得善终,其夫人谢氏却命运凄惨。

谢翠娥,乃是被明太祖朱元璋亲自下旨,杖毙而亡。

这桩惨祸的根源,说来竟简单得令人心惊。

常言道祸从口出,谢氏便是因一时失言,招致杀身之祸。

朱元璋在立国之前,对待同甘共苦的袍泽兄弟确曾义薄云天;然而江山既定,许多事便悄然不同了。

朱元璋素来赏识徐达的磊落性情,两人常对坐共饮,纵论军务民生,情谊早已超越寻常君臣。

徐达原配早逝,常年征战在外,身边无人照料,这情景落在朱元璋眼里,总教他暗自叹息。

于是皇帝留了心,要为这位挚友觅一良配。

恰逢大将谢再兴膝下有双明珠,长女翠英,次女翠娥,皆是才貌兼备的明理之人。

朱元璋当即做主,将翠英许配侄儿文正,又将翠娥许与徐达。

那谢翠娥虽如今娴静端庄,早年却是随父驰骋沙场的女中豪杰,战功簿上亦留过姓名。

徐谢两姓联姻,开国勋贵结为姻亲,声势自然不同凡响。

婚后二人鹣鲽情深,先后育得四子二女——妙云、妙锦、允恭、增寿皆在其中。

翠娥与马皇后情同手足,只是她行伍出身,性子直来直往,不拘虚礼,时有率性之言。

时值洪武年间,翠娥虽已收敛许多,旧日脾性仍会不经意流露。

昔年曾有一桩旧事:她入宫探望马皇后时,闲谈间忽而感叹:“你我都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如今看来,倒是你家比我家兴旺了。”

若在寻常人家,这话不过姐妹间的玩笑。

但落在深宫之中,终究显得刺耳。

马皇后仁厚,未多做计较。

可这话辗转传至朱元璋耳中,却触动了天子心弦。

**之心,从来比常人更深几分。

不久后,一桩小事成了**,谢翠娥被赐杖毙。

史书工笔总是淡漠。

但当生死簿上的墨迹化作眼前鲜活的笑貌,那份沉重便再也无法轻描淡写。

朱纯想起徐府花厅里的暖光,妙云抚琴时低垂的睫毛,妙锦清脆如铃的笑语。

还有徐达谈及家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

那位会在晨光里为女儿梳理发髻的妇人,那位待客时总亲手端来点心的谢夫人——再过几日,就要变成史册里一行冰冷的注脚。

而所有与她血脉相连的人,都将被拖进漫长的、无声的伤痛里。

朱纯搁下茶盏,瓷底碰在案上,发出极轻的脆响。

窗外的蝉鸣忽然震耳欲聋。

朱纯心头一动,某种模糊的念头忽然清晰起来。

他或许真的能做点什么。

即便无法撼动既定的洪流,哪怕只是让谢翠娥多停留几日、几月,甚或几年,也值得一试。

退一万步说,就算一切依旧,至少他尝试过、行动过,往后回想起来,心里也能落个安稳。

可该从何处着手?

直接告诫谢翠娥莫要说出那句招祸的话?

太过唐突,她不会信,反倒要疑心他的用意。

思忖再三,唯有一途最为可行:设法让谢翠娥推掉马皇后之约。

只要不入宫,那句话便无从说起。

若此路不通,便须让她失去说那句话的缘由——但这几乎渺茫,难以企及。

朱纯一时无计,只得暂将思绪按下,陪着徐家人闲谈,神思却已飘远。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虽希望渺茫,却值得一试。

做了,总胜过徒然旁观。

他于是抬眼笑道:“听闻夫人明日要入宫觐见皇后娘娘?”

谢翠娥颔首:“正是,其实我仍在犹豫是否前去。”

朱纯故作惋惜:“那可太不巧了。

魏国公方才回府,我本打算明日送几道新菜过来,让国公尝尝鲜。”

徐达闻言,眼中顿时泛起光彩——他惦念朱纯的手艺已久,即便朱纯不提,他也打算近日去叨扰一番。

谢翠娥抿唇一笑:“听你这意思,是我没这口福了?”

朱纯忙欠身:“岂敢。

夫人何时想尝,吩咐一声便是。”

此时,坐在一旁的徐妙锦轻声开口:“娘,不如邀皇后娘娘来府中小聚?正好也能请陈老板备宴,两全其美。”

朱纯心中暗赞。

这正是他所盼的——只要将马皇后请出宫来,不在那御苑之中,谢翠娥便不会触景生情、脱口说出那句不祥之言。

谢翠娥果然眼眸微亮:“这主意甚好!我这就递帖子相邀。”

徐达却有些迟疑:“皇后娘娘……会应约而来吗?”

“总得一试。”

谢翠娥瞥他一眼,“若娘娘不来,我再入宫也不迟。”

徐达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便依夫人所言。”

朱纯悄然舒了口气。

若能成事,便是大幸。

又饮了半盏茶,他无心久坐,起身告辞。

徐达对他确实看重,亲自送至府门,临别时还不忘叮嘱:

“陈老板,明日之约,可莫忘了。”

所指自然是送菜之事。

朱纯含笑应下,转身步入渐沉的暮色里。

朱纯嘴角噙着笑意,拱手道:“国公爷宽心,明日定当准时奉上。

不瞒您说,近日又琢磨出几道新鲜口味。”

徐达闻言,眉梢一扬,抚掌道:“妙极!老夫这口腹之欲,可就指着你了。”

一旁的徐妙云静静瞧着两人对答,目光落在朱纯含笑的侧脸上,心中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疑云。

这位陈掌柜……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他的心思,自然不会向徐家**吐露半分。

即便说了,怕也只会被当作无稽之谈。

回到绝味楼,朱纯缓步穿行于三层厅堂之间。

虽未到正经饭时,楼内却已有了六成座头,堂中低语碗筷之声隐约可闻。

这般光景,在金陵城酒楼行当里已算难得。

偌大京城,食肆林立,多数不过勉强维持,唯有寥寥数几家声名远播的老字号,方能时常宾客盈门。

即便如此,非正餐时辰也难见满座。

相较之下,自家酒楼能有此等气象,实属不易。

可朱纯心中并无半分满足。

两月之期,万贯之数,像座山压在心头。

以眼下进项,纵使能够达成,也必是捉襟见肘。

他深知远未到松懈之时——银钱如水,流转愈畅,方能在风浪中稳得住舵。

李月珍前日已来瞧过,携了几张草稿回去细细勾勒,约莫还需数日方能成画。

毕竟是宫里出来的画师,笔墨自然讲究些。

朱纯曾特意与她分说:但求形**真,浓淡得宜,要教人望之便生馋意。

原本还忧心这位大家自有风骨,未必肯依从这般“俗气”

要求,未料她竟爽快应承下来。

其间,那位名唤朱英娆的姑娘从旁帮衬,说了不少好话,想必也起了作用。

朱纯至今仍不知朱英娆究竟是何来历,只觉她每回来,总是笑语盈盈,对楼中诸事格外上心。

画作最终是何模样,眼下尚不可知。

但想来以李月珍的功底,总不至于叫人失望。

自古丹青多重神韵,然工笔写实之法亦非无根之木,不过世人所好不同罢了。

待那些画幅悬于楼壁之时,那些暗讽绝味楼“缺些文墨气”

的闲言,也该消停些了。

思量既定,朱纯转身往后厨去。

明日送往魏国公府的食材,须得早些备下。

每一样,他都要亲自过目——听闻宫里头那位或许也要驾临徐府,这可不是能马虎半分的事。

能镇住朱元璋那副倔脾气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便是马皇后。

这般人物,自然得更费些心思。

即便朱纯随手为之,成菜也绝不会差,可食材的挑选终究马虎不得。

世间事最怕比较——八十分与一百分,瞧着不过二十分之差,入口的滋味却是云泥之别。

譬如醋溜白菜,刚摘的白菜与搁了两日的,炒出来脆嫩与绵软便截然不同;又比如蛋炒饭,隔夜的冷饭粒粒分明,新炊的热饭总归黏糊些,锅气也短了几分。

这回朱纯打定主意,要将拿手的菜式悉数做上一遍,务求让马皇后与徐家众人尽兴而归。

马皇后舒展了眉头,谢翠娥的性命才算真正稳妥。

他吩咐伙计将备好的食材一一搬来,目光扫过,心中已有分晓。

【白菜,新鲜度:高】

【黄瓜,新鲜度:高】

【胡萝卜,新鲜度:中】

【冬瓜,新鲜度:中】

【鸡腿肉,新鲜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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