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血融在一起了,姜鸢她,竟真的是姜家的血脉。”何妈妈喃喃说着。
其实她早就知道真相了。
但亲眼看见证据,也还是吃惊的。
吃惊姜涛伪装的太好,若非赵氏以死相告,姜涛还要继续瞒呢。
这人隐藏的太深了,也太会装了。
如此来看,他以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竟叫人不知道哪一句哪一件是真的。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会说真话。
他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是虚假的。
“涛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老夫人颤颤巍巍站起身走到水碗前给太后行了一礼,然后闭了闭眼睛,语气悲痛。
她伸出手似乎想指姜涛,但却因为没力气,又垂了下去。
“老夫人,您千万别激动,您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啊。”
华氏紧张的赶紧走上前去扶老夫人。
她也震惊,震惊姜涛的虚伪,更震惊姜涛的无耻。
这样能骗、这样能瞒,那么想必除了姜鸢的身世,姜涛还有别的秘密骗了大家,更骗了老夫人。
“涛儿,你这样做是为什么。”老夫人缓了一会,这才睁开眼,但却没看姜涛,只声音听起来像是老了几岁,“姜家从没有不让纳妾的规矩。”
“当年你父亲,也纳了几房妾室。”
“我将你记在名下后,是你口口声声说厌恶男子薄幸,不愿纳妾,只愿守着结发妻子,过一辈子。”
“这些话,你难道都忘了么,还是对我说这些话的人,是假的涛儿?”
老夫人的每一句话,都堪称逼问。
也当着众人的面,落姜涛的面子,把他的脸皮往下扒了好几层。
姜涛哪里是不贪恋美色不肯纳妾,分明是想通过此举讨老夫人欢心,叫老夫人觉得他跟姜老爷不一样,不是个负心薄幸之人。
此为姜涛撒谎的一点好处。
第二,自然是叫建康城的人都夸他情深义重,不喜女色,乃是一股清流。
靠着这样的形象,姜涛吃了多少红利,甚至皇帝跟太后,都有所耳闻,每次见姜涛,还得夸上他两句。
如今真相暴露,那些曾经夸赞过姜涛的人,都像吃了屎一样的恶心。
其中,太后这种感受最深,她厌恶的睨着姜涛:“建宁伯,你还何话好说?”
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姜涛还怎么辩解。
如此,刚刚他在大家面前胡扯的那一通借口,也显得尤为可笑,叫人觉得他实在是太虚伪了,太做作了。
“呸。”有人没忍住,啐了一口,“好虚伪啊。”
“日后咱们可要告诫后世子孙,做人别太建宁伯。”
“是啊,当真是叫人不齿。”
姜家没有立下不纳妾的规矩,是姜涛为了揽好名声自己主张的。
可他呢,却在外头偷吃。
当然,这还不是最绝的。
最绝的是,姜涛居然把奸生女抱给自己的正妻养,声称是副将的女儿,叫胡氏把姜鸢捧在手心上,疼爱呵护了十几年!
众人想着,纷纷同情的看向胡氏。
但胡氏刚刚所在的地方已经空了。
“哎呀,她。”
众人赶忙寻找胡氏的身影,却见胡氏似箭一般,整个人弹了起来,朝着姜涛扑了过去。
“咔嚓。”一声。
她伏在姜涛后背上,对准姜涛的耳朵就是一口。
她下嘴及重,眼睛血红,直接将姜涛的耳朵咬出了血。
“咯吱咯吱。”姜涛甚至能听到胡氏撕扯他耳骨的声音。
他大喊一声,伸手去扯胡氏。
可胡氏跟疯了一样,黏在他身上,任由他怎么扒拉,都不下来。
“啊,啊。”没一会,姜涛的耳朵就流血不止,再加上胡氏拒绝的咔嚓声,听的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疯子。”姜涛疼的撕心裂肺,猛的一甩手,将胡氏从他身上甩了下来。
这一甩,直接叫胡氏把他耳朵上的半块肉给扯下来了。
“嘶。”姜涛伸手捂着耳朵,血从他指缝中不断往外渗,看起来恐怖异常。
“按住他。”太后冷眼旁观,轻描淡写的吩咐西军侍卫按住姜涛。
至于胡氏,被甩出去之后,坐在地上,狠狠的吐出嘴里的血肉,眼神像是要吃了姜涛一样:“姜涛,你骗的我好苦。”
当年姜涛把姜鸢抱给她抚养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他说潘革为了救他而死,留下一个女儿,赵氏无力抚养,恰好她生产不顺,避讳姜梨如蛇蝎,当姜涛抱了姜鸢到她跟前时,她下意识的便信了。
之后,便是长达十几年的细心抚养,她拿姜鸢当明珠,含在手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可到头来呢,姜鸢跟姜涛就是这么玩弄她的。
她的真心、她的热情、她的心血,统统都白费了。
她活成了一场笑话。
她是全都城的笑话!
“哈哈哈。”胡氏疯狂大笑,眼泪顺着眼眶落下,混合着脸上的血,叫她看起来当真是惨及了。
众人神色复杂的看看她,又看了看始终低着头的姜梨,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为了丈夫的私生女,胡氏狠心的舍弃自己的亲生女儿,把情敌的孩子养大,还为了姜鸢,多次针对姜梨,叫姜梨受委屈。
如今真相大白,胡氏崩溃,是一定的。
那姜梨呢,她是怎么想的。
“阿梨,想哭就哭出来吧。”燕蕊小心的扯了扯姜梨的衣袖,很小声的开口,还将肩膀凑了过去。
她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她是真的很心疼姜梨。
这样离谱的遭遇,这样匪夷所思的经历,换做是她,她大概早就活不下去了。
“阿梨,别忍着,想发泄就发泄出来吧。”陆氏也赶忙走过去,低声安抚。
得知真相,她第一反应是心疼阿梨。
这个孩子,既聪慧又懂事,胡氏是怎么狠心对她不管不顾,甚至一直叫她受委屈的。
如今知道真相了,胡氏崩溃了。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是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
“阿梨,阿梨。”
胡氏听到众人喊姜梨的名字,猛的转过身,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掉。
“阿梨。”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过来拉姜梨。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痛苦。
她的神色,是那样的悲伤。
姜梨抬起头与她对视,眼神毫无波澜。
难过么?
好似是有一点。
开心么?
嗯。
很开心。
至于胡氏。
这辈子,她们母女的情分,早就已经断了。
不,是上辈子,就已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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